是灰塵的通道里，心臟在胸腔里擂得像要炸開。
腳步聲再次響起，漸漸遠去了。
我數了整整兩百秒，才敢從通道里爬出來。
一出來，我愣住了。
走廊里滿是被燒毀的醫療器械，擔架歪倒，輪椅翻倒，墻上的電線像黑蛇一樣垂下來。頭頂的天花板燒穿了一個大洞，能看到上面一層的鋼筋。
這就是十年前的火災現場。
我站在走廊中間，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，還有——
還有遠處不知道什么地方傳來的水滴聲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是在數著時間。
我拿出手機，按照導航的指示，往樓梯口走去。
樓梯的扶手已經銹斷，樓梯上鋪滿了被燒成灰燼的雜物。我踩著斷壁殘垣往下走，一階一階，走到地下三層。
走廊盡頭有一扇門，門牌上用老舊的金屬字寫著：解剖室C。
我推了一下門，鎖早就銹蝕了，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房間里和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最里面靠墻有一張空床，鐵架子的欄桿同樣被燒得焦黑。而墻上——
我看到了。
那些刻痕。
很小很小的刻痕，在焦黑的墻壁上顯得特別明顯。我用手機的手電筒照過去，一個一個地辨認，心臟越跳越快。
這些暗號，只有我和顧朝晏知道。
是我們當年在畫室里無聊時自己發明的。用最簡單的幾何圖形組合成字母和數字，別人看到了只會以為是胡亂畫的涂鴉。
我順著暗號一個一個念下去。
墻壁上一共刻了四十七個符號，我全都認得。
它們連起來是一句話——
“知鳶，別信警方的報告。那天我拍到了不該拍的。”
我站在那個空蕩蕩的房間里，雙手發抖，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。
身后傳來一個陰森的聲音：“終于等到了你，沈小姐。”
我猛地轉身。
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關上了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門口，手里舉著針管，針尖在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。
我的手緊緊攥著手機，屏幕突然亮起。
顧朝晏的消息彈出來：“趴下！向左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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墻上的暗號
我沒有猶豫。
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，我猛地往左側撲倒，整個人在地上打了個滾。身后傳來“嗖”的一聲，等我翻起來的時候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