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道。
我沒動。
我看著舞臺下黑壓壓的人群。
看著第三排空出來的那個位置——林夏原本坐的地方。
看著遠處一張張舉起的手機。
看著自己倒影在亮片裙上的臉。
那張臉上沒有表情。
口袋里的小盒子，硌得我大腿生疼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電推子終于停了。
周雅退后一步，捂著嘴："我的天，太丑了！"
林夏松開手，繞到我面前，蹲下來，仰頭看我，眼睛里閃著光。
"驚川，"她笑，"好不好玩？"
我看著她。
很久。
久到全場的笑聲慢慢小下去。
久到她的笑容也漸漸掛不住。
"驚川？"
"你怎么不說話？"
"哎呀，開個玩笑你就生氣啦？"
我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走到臺前。
掏出那個小盒子。
當著全場的面，扔進了舞臺邊的垃圾桶。
啪嗒一聲。
林夏的臉僵住了。
我沒看她。
我走**，穿過黑壓壓的人群，走出了體育館。
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。
涼的。
**第三章 退學(xué)**
宿舍的門被踹開。
胖子他們沖進來："驚川哥，**，你頭……"
我把行李箱拉鏈拉好。
"我先走了。"
"啥意思？"
"退學(xué)。"
胖子愣住："就因為這個？哥，你別沖動啊，跟林夏好好說，她那人就是腦子一抽……"
"不是因為這個。"我拍了拍他的肩，"是因為我看明白了。"
胖子張著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我拉著箱子走出宿舍樓。
雨小了些。
教務(wù)處的燈還亮著。
我把退學(xué)申請遞過去。
辦事老師推了推眼鏡："這……要家長簽字。"
我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。
"少爺？"
"老周，"我說，"我要退學(xué)。讓爸那邊簽字蓋章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……是。馬上辦。"
老師看著我，眼神古怪。
我把手機收起來，轉(zhuǎn)身走出教務(wù)處。
走廊盡頭的玻璃窗里，映出我的樣子——
一個被剃得亂七八糟的腦袋，一身濕透的廉價T恤，一只半舊的行李箱。
我笑了一下。
很輕。
雨夜里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林夏。
我沒接。
她打了一遍又一遍。
第二十三個未接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