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事必須讓家長清楚。”

我沒再回頭。

樓道里陽光很白，照得墻上的優秀畢業生照片發亮。

江若涵站在樓梯口，像是等了很久。

她抱著那沓紙，身邊還有兩個女生。

“老師怎么說？”她問。

我從她旁邊走過：“你不是很會查嗎？自己去問。”

她跟了兩步，聲音拔高：“林晚，你現在還裝什么？你知不知...你清不清楚這會影響全校聲譽？”

我轉身看她：“江若涵，你把我的成績發上校園墻的時候，想過聲譽？”

她被噎住，手里的紙彎了一角。

旁邊女生拉了拉她袖子，她甩開，咬著牙說：“我問心無愧。”

我點頭：“那就繼續。”

說完，我下樓。

下午，我爸媽到了學校。

我媽換了平時舍不得穿的黑外套，袖口皺著。

我爸刮了胡子，可下巴上還有一小片沒刮干凈。

他們坐在辦公室外的長椅上，像兩個等叫號的病人。

我走過去，我媽抓住我的手，掌心全是汗。

“晚晚，老師說上面要查監控，還要復核試卷。要是真沒事，你別怕。”

我爸看著地磚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真沒事吧？”

我把手抽回來，坐到他們旁邊：“沒事。”

我媽還想問，辦公室門開了。

周建明站在門里：“家長進來吧。林晚也進來。”

我跟著他們進去。

桌上又多了幾份材料。

周建明讓他們坐，給我爸媽倒了兩杯水，沒給我倒。

他說話比上午慢了些：“家長，我們現在也是按流程辦。孩子高考分數異常，外語這一科差距太大。舉報人提供的材料完整，上級已經受理。”

我媽捧著紙杯，手晃了一下，水灑到褲子上。

她顧不上擦，急著問：“老師，那會不會取消成績？”

“要看調查結果。”周建明看了我一眼，“如果主動配合，情況會好些。”

我爸皺著眉：“怎么配合？”

“把不該隱瞞的說清楚。”周建明把話壓得更明白，“比如有沒有接觸過答案，有沒有**，有沒有考場異常。”

我媽轉頭看我，眼淚掉在紙杯邊上：“晚晚，你跟老師說吧。咱家不怕丟人，怕你一輩子背著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