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“誰啊？”

“班主任。”

我接通，開了免提。

周建明開口就問：“林晚，你外語一百三十八，怎么來的？”

我媽手里的碗碰了一下水槽，發出脆響。

我爸也轉過身，煙夾在指間，半截灰沒彈。

我說：“考來的。”

周建明那邊有翻紙的聲音，語氣壓得很低：“你別跟我繞。你高中三年英語什么水平，我比誰都清楚。成績差不是大事，路走歪了，才是大事。”

我媽擦著手走過來，小聲問：“老師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周建明聽見了，語氣放緩了一點：“家長也在是吧？那我就直說了。林晚這次高考外語分數異常，班里同學已經實名舉報。學校會配合上級調查，你們先穩住孩子，讓她把問題說清楚。”

我爸把煙按滅，聲音發啞：“老師，是不是弄錯了？”

周建明停了一下：“我帶了這么多年高三，英語三四十分的學生，高考外語一百三十八，這不合常理。”

我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，關了免提。

“老師，我沒作弊。”

“那你給我解釋。”

“成績是真的。”

周建明吸了口氣，紙張被他翻得很響：“林晚，你別嘴犟。你現在主動說明情況，學校還能幫你爭取。”

我說：“我沒有情況要說明。”

電話那頭沒聲了兩秒。

隨后他丟下一句：“明天來學校。”

電話掛斷。

我媽站在桌邊，手上的水滴到地板上。

她低頭看了看，又拿紙巾去擦，擦了兩下才抬頭問我：“晚晚，你跟媽說實話，到底有沒有做錯事？”

我爸沒說話，只把煙盒捏得變了形。

我把手機放回桌上：“沒有。”

我媽嘴動了動，沒接上話。

她轉身進屋拿老花鏡，又出來坐到我旁邊，翻班級群。

她越翻，手越慢。

群里已經有人把舉報信轉發了出去。

校園墻截圖也來了。

標題很刺眼。

“英語學渣高考外語一百三十八，疑似作弊，求查。”

底下評論一條接一條。

“建議**。”

“這種人毀的是別人寒窗苦讀。”

“平時三十分，高考一百三十八，誰信誰傻。”

我媽把手機推回給我，聲音低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