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這是他昨晚沒有的東西。

“喂，新來的?！惫忸^撿了**，回頭看他，“你沒事吧？臉色白得跟鬼一樣?！?br>
季淮放下袖子。

“沒事?！彼f。

話音未落，身后那堆**里，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
一只青灰色的、指節(jié)粗大的、指甲全部脫落的手。

那只手抓住籠子邊緣，用力一拉。三具疊在一起的**被掀飛，一具幾乎看不出人形的東西從**堆底下站了起來。它的胸腔還在起伏，胸口那個焦黑的窟窿里，正往外冒著一縷縷白霧。

就是霧里的那種白霧。

“操！”光頭躥了出去，“它還活著！”

它沒活著。

季淮看得很清楚。那東西瞳孔已經(jīng)完全渙散，眼睛像兩顆煮爛的魚眼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兩排牙——牙齒全掉光了，牙齦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骨刺。

它在笑。

然后它動了。

快。快到季淮只看到一道殘影。下一秒，它已經(jīng)撲到了光頭腦后，張開了那張裂到耳根的嘴。

槍聲響起。

不是普通的槍聲。低沉，發(fā)悶，像砸在水里的雷。那顆**從霧里***，打穿了那東西的腦袋，帶著一大蓬黑色的血霧濺在籠子欄桿上。那東西的頭直接炸開，身體晃了晃，栽倒在地。

霧里走出來**個人。

和前面三個不一樣，這人沒穿作戰(zhàn)服。他套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衛(wèi)衣，**拉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左手提著一把造型古怪的槍，槍管很粗，槍身上刻滿了季淮看不懂的紋路。

他沒有看任何人，徑直走到那只異獸的**旁邊，蹲下來，用手指蘸了一點濺在地上的黑血，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
然后他站起來，視線掃了一圈籠子里的人。

他的眼睛在衛(wèi)衣帽檐下顯得很亮，是琥珀色的，瞳孔像貓一樣豎著。

那雙眼睛最終停在了季淮身上。

“你。”灰衛(wèi)衣說。

聲音很啞，像砂紙磨過鐵皮。

季淮沒動。

灰衛(wèi)衣走過來，在他面前站定，低頭看他。帽檐擋住了大半光線，季淮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聞到一股很淡的味道。像是某種香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怪味。

“伸手。”灰衛(wèi)衣說。

季淮沒伸手。

灰衛(wèi)衣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