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回來了。
他拖著那個熟悉的行李箱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笑容。
“老婆，我回來了！”
他張開雙臂，想給我一個擁抱。
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開。
他的手臂尷尬地停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問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“沒什么，沒睡好。”我淡淡地說，轉身去給他倒水。
他沒有追問，自己把行李箱推進主臥，然后走出來，在房子里巡視了一圈。
他先是探頭看了看次臥，然后滿意地點點頭。
接著，他走到陽臺，拉開窗簾，讓陽光照進來。
“還是家里舒服啊。”他伸了個懶腰，一臉愜意，“總算是恢復正常了。”
“正常？”我重復著這兩個字，覺得無比諷刺。
“是啊。”他絲毫沒有察覺我的情緒，自顧自地說，“之前媽在，總覺得有點別扭。現在好了，又是我們兩個人的世界了。”
他走過來，從背后抱住我，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老婆，這段時間辛苦你了。晚上我們出去吃大餐，好好慶祝一下。”
我沒有動，任由他抱著。
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，我卻只覺得一陣冰冷的寒意。
慶祝？
慶祝我媽終于被他逼走了嗎？
“陳浩。”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覺得我媽還會再來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怎么突然問這個？她想來，當然隨時歡迎。不過……最好還是別住太久。你也知道，這次就是個教訓。”
“教訓？”
“對啊，”他振振有詞，“說明咱們這種小家庭，真的不適合長輩常住。距離產生美嘛。你看，媽一走，我們不就都輕松了嗎？”
我慢慢地，一根一根地，掰開他環在我腰上的手指。
然后，我轉過身，正視著他。
“陳浩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來的是**，你也會搬出去避嫌嗎？”
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蘇冉，你這話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，我就是好奇，問問。”
“這能一樣嗎？”他拔高了音量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，“那是我爸！我是他兒子！兒子給老子養老，天經地義！哪有兒子躲著自己親爹的道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