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我記得那次。
景川的**后來私下跟我說，那個分析做得不錯，就是講的人太差了。
"項目結案以后呢？"
林可把頭發攏到耳后。
"呂海把功勞寫在那個實習生和他自己名下，我的名字出現在協助一欄。評優的時候，錢總說我配合意識不夠強，年終獎扣了兩千。"
我點點頭。
這就是盛遠的規矩。
女人干活，男人領功。你要是敢吭聲，就是"不懂大局""太計較""情緒不穩定"。
門開了。
趙敏華走進來。
三十八歲，盛遠資歷最深的策略總監。
她在盛遠八年，眼看著三次副總裁的位子從她頭頂飄過去，全部落在了資歷更淺的男同事手上。
最近一次，是半年前。
"那次升職評審，她們連通知我參加的程序都省了。我去問錢正遠，他說副總這個位置經常要陪客戶喝酒應酬，你一個女同志不方便。"
趙敏華把合同翻開，拿起筆。
"然后他讓呂海上了。呂海**第二周就把我做的年度策略報告原封不動貼上了自己的名字，群發給所有客戶。"
她簽完字，把合同推過來。
"若微，不是為了跟他們賭氣。是這條路在盛遠已經被堵死了。我在那個地方再待八年，結果也一樣。"
我收好她的合同。
"所以才要自己修一條路。"
還有兩個人，下午到。
方晴和唐小滿。
一個被偷了作品，一個被發現秘密后被邊緣化。
五個女人，五條被堵死的路。
今天開始，走同一條新的。

方晴是下午兩點到的。
一進門就把手機摔在桌上。
"鄭凱這個人，真的沒有底線。"
屏幕上是一篇行業自媒體的報道，標題寫著"盛遠傳媒創意總監鄭凱斬獲年度廣告新銳獎"。
配圖是鄭凱舉著獎杯笑得志得意滿。
方晴冷笑一聲。
"去年星芒日化那支全網播放量兩千萬的短片，從腳本到分鏡到執行，全是我做的。他唯一干的事就是在審片會上點了個頭說可以，然后署了他的名字。"
"你當時沒說？"趙敏華問。
"說了。我找錢總說過一次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錢總說團隊協作最重要，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，是不是對鄭凱有意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