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瀚海？”
“嗯，老板姓周，資金鏈斷了，撐不下去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瀚海科技。
我們公司的實際控股方。
林曉雅的爸爸——林國棟，是瀚海的副總裁。
這事整個部門都知道，林曉雅自己也不避諱，平時仗著這層關系，在部門里橫慣了。
我看著大伯。
“什么時候完成**？”
“正月十六，簽字。”
我點頭。
“大伯，這事能不能幫我壓一壓，到正月十八再簽？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們公司正月十六開年會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我想看個熱鬧。”
大伯挑眉。
“你小子，在公司受委屈了？”
“算不上委屈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有人欠我兩萬塊錢。”我說，“我想看她怎么還。”
大伯哈哈大笑。
“行，聽你的，壓到十八。”
——
初三那天，林曉雅又給我發微信。
這次語氣軟了。
“沈哥，對不起，那天是我太沖動了，你能不能把車里我落下的圍巾還給我？”
我看著那條消息。
笑了一下。
她哪是要圍巾。
她是試探。
試探我有沒有可能松口，把那兩萬塊給她墊了。
因為山姆那兩萬塊的賬，超市最后是怎么處理的，我不知道。但林曉雅這種性格，肯定不會自己掏錢。
她要么求爹媽。
要么繼續訛我。
我回了一句。
“圍巾沒看見，可能你沒拿上車。”
她半天沒回。
過了一個小時，又發。
“沈哥，那兩萬塊年貨的事，我跟我爸說了，他特別生氣。”
我心里樂了。
來了。
“他說，要么你把墊付的兩萬還我，要么年后回公司，他親自處理你。”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。
回了兩個字。
“好啊。”
她大概沒料到我這反應。
又發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回。
——
初十那天，我提前回了市里。
不是回出租屋。
是回沈家在市中心的那套別墅。
我媽臨走前囑咐我：“年會上別太張揚，給人留點面子。”
我答應了。
但我沒說留多少。
——
正月十六，年會。
地點在市里五星級酒店，宴會廳。
我穿了件普通的黑色西裝，沒戴表，沒開車——開了輛共享單車，停在酒店門口。
進門的時候，林曉雅正站在簽到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