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投資回報率，我算不出來。
我端著藥盤走過走廊。
精神病院的走廊很長，日光燈管有兩根壞了，光線忽明忽暗。
地板上殘留著消毒水沒干透的痕跡，鞋底踩上去發出吱呀的黏膩聲。
408在走廊盡頭。
門上貼著一張紅色標簽——高風險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敲門。
沒人應。
我又敲了兩下。
還是沒有聲音。
我推開門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。
窗戶裝了鐵欄桿，午后的陽光從欄桿縫隙里擠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豎直的影子。
裴衍坐在窗邊的椅子上。
逆光。
我只看到一個修長的輪廓——肩膀很寬，腰線卻收得極窄，側臉的線條從額頭到下頜削出一道完整的弧。
頭發有點長，幾縷碎發垂在眉骨上方。
他側著頭，似乎在看窗外。
我端著藥盤站在門口，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托盤邊緣。
**。
這是我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。
書里寫"裴衍容貌極佳"，我還以為是作者吹牛。
這哪是容貌極佳，這**是造物主偏心。
他轉過頭來。
光線從側面打在他臉上，眼窩很深，瞳仁的顏色比普通人淺一點，像是稀釋過的琥珀。
沒有表情。
那雙眼睛看我的方式，就像在看一扇多余的門。
"裴先生，我是今天的值班護士，來給您送藥。"
我擠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——嘴角上揚三十度，露出四顆牙齒，眼睛彎成月牙形。
原主的肌肉記憶幫了大忙，這個笑容她練過至少五百次。
他沒說話。
視線從我臉上移到藥盤上，又從藥盤上移回我臉上。
他在分析我是不是威脅。
沒關系，我理解，我一個一米六的小護士，威脅系數約等于零。
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對我的威脅——你長這張臉待在精神病院，對全院護士的心理健康都是一種沖擊。
我把藥盤放在他床頭的桌子上，退后半步，保持安全距離。
"這是沈醫生開的處方藥，每天下午兩點服用。"
他的視線釘在我身上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我的笑容開始僵了。
然后他嘴角動了一下。
非常輕微，如果不是我盯著他的臉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