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三年銷冠，年終獎六千。
隔壁泡茶的關系戶，六萬。
我沒吵沒鬧，坐回工位拆了包辣條，打開***起了劇。
老板走過來："銷冠怎么不去跑業務？"
我嗑著瓜子，指了指泡茶那位：
"讓他去吧，獎金比我高十倍，能力肯定更強。"
老板笑了。
他不知道，這家公司百分之八十的客戶，只認我陸深。
不認他的破牌子。
第一章
"年度銷售冠軍——陸深！年終獎，六千元！"
財務總監劉姐尖著嗓子念出我的名字，整個銷售部安靜了一瞬。
那種安靜不是敬佩。
是尷尬。
坐我左手邊的周磊嘴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右邊的小孫低下頭，假裝在看手機。
后排幾個剛入職的新人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里寫著：三年銷冠，就值六千？
我靠在椅背上，面無表情。
六千。
我把這個數字在腦子里滾了一遍。
去年我簽下二十三個客戶，全公司銷售額的百分之八十二從我手里過。
最大的一單，恒遠集團，三年長約，年度合同金額一千六百萬。
那頓簽約飯，我陪趙遠山喝到胃出血，在醫院躺了三天，報銷單到現在還壓在財務沒批。
六千塊。
連那頓酒錢的零頭都不夠。
我沒說話。
劉姐清了清嗓子，眼神往老板辦公室方向飄了一下，聲調突然拔高了半個八度，帶上了一絲我熟悉的諂媚味兒。
"年度后勤之星——王浩！年終獎，六萬元！"
辦公室里又安靜了。
但這次的安靜，味道不一樣。
有人倒吸了口氣。
有人低頭笑了一聲，笑得很快，又很快收住。
王浩從茶水間晃出來，手里還端著一杯剛泡的龍井，指甲修得干干凈凈。
他今年二十五，進公司一年半。
崗位是后勤。
工作內容是什么呢？
給老板泡茶。給老板訂飯。給老板的車預約保養。偶爾幫老板娘取個快遞。
他走到劉姐面前簽字的時候，特意從我工位前面繞了一圈，龍井茶的香氣飄過來，混著他身上那股發廊洗發水的甜膩味兒。
"陸哥。"
他沖我揚了揚下巴，笑得很燦爛。
"六千也不少了啊，夠請兄弟們吃頓**的。"
周磊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攥緊了。
我聽見了他指節咔噠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