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伏，"出去四年，我見了太多，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樣的生活。"
"什么樣的？"
"不是這樣的。"
她環顧了一圈這個七十平的屋子，目光最后落在茶幾上那盒車厘子上。
"你還是老樣子。四年了，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換不起。"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扎進來不疼，但扎得深。
"那孩子——"
"是遠航的。"
她終于說了。
輕描淡寫，像在報菜名。
"去年生的，在那邊。"
我的耳朵開始嗡嗡響。去年。去年她還在跟我視頻，說工作太忙沒空回來過年。那天晚上她穿著一件寬大的毛衣，我還說你是不是胖了。
她笑著說，胖了一點。
我沙發上的那盒車厘子——就是她去年說想吃我才養成習慣每周買的。
"簽了吧。"蘇薇推了推協議書，"你也能重新開始。"
我盯著那張紙。
****，條款清晰。
房子歸她。車歸她。存款按比例分割。
我低頭笑了一聲。
"怎么了？"
"沒什么。"
我拿起她遞過來的筆。
筆尖懸在紙上，停了兩秒。
不是猶豫。
是在想一件事——
四年前那個在機場哭著說"等我回來"的女人，和眼前這個把離婚協議準備得妥妥帖帖的女人，真的是同一個人嗎？
我簽了。
筆畫穩當，一筆一劃。
蘇薇拿過協議看了一眼，收進文件袋。
動作利落，像完成了一筆交割。
"房子的事——"
"房子是我的名字。"我說。
蘇薇頓了一下："那你的意思是？"
"你搬出去。"
她眉頭皺起來："陸深，你別——"
"協議上寫了，財產各歸各。房子是我婚前買的，寫我的名字。"
蘇薇張了張嘴，像是沒料到我會在這種細節上較真。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，最后站起來："行。"
拿起包，抱起孩子，走到門口。
"對了。"她回頭，"別在同事面前說那些有的沒的。丟人。"
門關上了。
門縫帶起一陣風，陽臺上那條藍裙子晃了兩下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盯著茶幾上那盒沒人吃的車厘子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同事群。
方磊發了一條語音，我點開——
"喲，陸深，聽說你去接機了？嫂子帶回來個大胖小子？恭喜恭喜啊！"
下面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