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，出了門。
走到銀行門口，冷風又拍上來。
我把棉襖領子豎起來，往城中村的方向走。
剛走到巷口，就聽見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出租屋方向飄過來。
"陳北！你在不在！給老娘把門開開！"
房東劉桂蘭。
她五十出頭，燙著一頭焦黃的卷發，手里拎著一串鑰匙，站在我的鐵皮門前，一腳一腳地踹。
我走過去。
"劉姐，什么事？"
她扭過頭，上下打量我："什么事？臘月二十四了，房租呢？上個月的還欠著！連著兩個月了！"
"我月底發了工資就——"
"你每個月都這么說！"她把鑰匙在手里繞了一圈，"我跟你說，過完年你要是還交不上來，你就給我搬走。這屋子不是你們家的！"
我看著她。
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她翻了個白眼："還有，你那個外賣箱別往樓道里放，擋路！"
她甩著鑰匙走了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篤篤篤，像催命的鐘。
我站在門口，摸了摸兜里的手機。
里面還有那一串催命短信。
我沒看。
關門，躺下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，從去年開到現在，越來越長。
我盯著那道縫，腦子里翻來覆去一個念頭——
一千七百萬。
到底是誰轉的？
叮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短信。
是一個來電。
號碼沒存過，但區號是本地的。
我接了。
對方是個男聲，沉穩，帶著一點沙啞：
"你好，請問是陳北先生嗎？"
"是。"
"陳先生，我叫錢忠誠，是恒遠律師事務所的律師。這筆一千七百萬的轉賬，是我經手的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。
"不是**？"
"不是。這筆錢是**判決的合法賠償。"
"賠給誰的？"
"賠給你的。"
電話那頭停了一下。
"或者準確地說——是***替你打贏的官司。陳先生，***生前沒告訴過你嗎？"
我的后背一下子僵了。
風從窗戶縫里灌進來。
塑料布鼓起來，又癟下去。
"……我媽一年前就走了。"
"我知道。"老人的聲音輕了一些，"所以這通電話，我等了一年，等**走完所有程序。明天，我會帶著全部資料去找你。陳先生，你方便把地址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