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產業的收益全攥在手里，早就肥了自家瘦了我。如今要分家，她正好把手續做實，名正言順地吞了我**東西。
族長看了看我爹，又看了看柳氏，斟酌道："廷遠，此事你怎么看？"
我爹沉著臉："分。今日就分清楚，省得日后再生事端。"
柳氏掩住嘴角的笑意，開始"大度"地分配。
鋪子，歸她和若瑤。
田莊，歸她和若瑤。
城西大宅，"留給老爺和若瑤住，畢竟若瑤還沒出閣"。
輪到我，柳氏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："若晚嘛……城南倒是有間酒坊，是早年她娘留下的，只是年久失修，怕是不太像樣。但好歹也是個營生，若晚拿去打理打理，總餓不死。"
她說"餓不死"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特別輕，特別柔，仿佛在賞賜乞丐一碗殘羹。
族人們交頭接耳，都替我不值。
"太刻薄了。"
"那破酒坊能值幾個錢？房梁都快塌了。"
"到底是嫡女啊，落得這般田地……"
柳氏立刻紅了眼圈："大家別這么說，我也是沒辦法。宮中虧空了三百多兩，總得補上不是？若晚她……唉，我這當繼母的，做多做少都落埋怨。"
哭得真好。
我跪在地上，低著頭。
我怕他們看見我的表情。
城南破酒坊。
我知道那地方。原主的記憶里，幼年時跟親娘去過一次，依稀記得院子里有口大池子，臟兮兮的，上面蓋著木板，堆滿了雜物。
但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百年古法泥封窖池。
窖泥中的微生物菌群經過上百年的繁殖和馴化，是錢買不來的。上輩子我在**級酒廠干了十五年，評上了**級釀酒師，最渴望的就是這種老窖池。全國能找到的百年以上老窖池，一只手數得過來。
柳氏把這東西當廢土扔給了我。
"若晚，你可有異議？"族長問。
我慢慢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聲音發顫："若晚……若晚但憑爹做主。"
我爹別過臉去，不知是愧疚還是嫌棄。
柳氏滿意地點點頭。
分家文書當場簽字畫押。我在自己名字下面按了手印，指尖沾著朱紅的印泥，像一枚小小的印章，蓋在了我新生活的第一頁上。
走出祠堂的時候，沈若瑤追了上來。
"姐姐。"她站在我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