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句，一字字，像淬了毒的針，扎進我的耳朵。
我看向蔣雪，她甚至沒有一絲愧疚。
她從王浩手里拿回平板，推到我面前，下巴微揚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傲慢。
“林遠，大家都是朋友，開個玩笑而已。你把這個簽了，我們就算好聚好散。以后，別再來煩我了。”
好聚好散？
我口袋里的那條項鏈，價值三萬塊。是我去工地搬了兩個月鋼筋，一天只睡四個小時換來的。
我以為能給她一個驚喜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只是一個驚嚇。
我的沉默，在他們眼里成了懦弱和不甘。
王浩嗤笑一聲，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紅色的鈔票，甩在桌上。
“怎么？不舍得？怕算賬算窮你？”他輕蔑地看著我，“簽了它，這錢就是你的，算我賞你的分手費?！?br>錢，像雪花一樣散落，有幾張飄到了我的腳下。
屈辱感像燒紅的鐵，烙在我的心口。
我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，掃過王-浩那張囂張的臉，最后，定格在蔣雪那張曾經(jīng)讓我心動的臉上。
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皺眉道：“林遠，你別這么看著我，我們已經(jīng)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。王浩能給我想要的，你呢？你連請我吃頓像樣的飯都費勁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，”我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們在一起的這一年，在你眼里，算什么？”
“算我體驗生活了，行嗎？”她不耐煩地揮揮手，“別磨嘰了，快簽！簽完趕緊滾，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胸口那股被反復(fù)壓縮的怒火，在這一刻，奇異地平息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徹骨的冰冷。
我伸出手，沒有去碰那沓錢，而是拿起了那臺平板。
屏幕上，合約條款清晰無比。
這是“天穹科技”內(nèi)部測試的V3.0版本，擁有最強的法律效力與最智能的AI核算系統(tǒng)，專門用于處理千億級別的商業(yè)并購。
它的每一個條款，都由世界頂級的法務(wù)團隊和金融專家擬定，一旦簽署，神仙難改。
蔣雪他們，大概是從某個黑市渠道搞到了這個“測試版”APP，以為是個新奇的惡作劇玩具。
他們不知道，“天穹科技”，是我家的。
而這個所謂的“絕對公平契約”系統(tǒng)，最高權(quán)限的***，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