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眼神里的輕蔑不加掩飾。
“能力不行，就別找借口。擔不起責任，就滾蛋。”
“滾蛋”兩個字，他說得又輕又快，像吐掉一口痰。
會議室里一片死寂。
其他同事都低著頭，假裝在看自己的筆記本，沒人敢出聲。
我懂了。
這已經不是技術問題了。
這是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獻祭儀式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祭品。
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好。”
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爭辯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劉總似乎對我的平靜很不滿，他皺了皺眉，補了一刀。
“現在就走。你的東西，人事會打包寄給你。別在這兒，丟人現眼。”
這句話，成功地讓我的心臟抽搐了一下。
我轉身，沒有再看任何人。
走出會議室，外面的辦公區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。
有同情，有幸災樂禍，有麻木。
我目不斜視，走向電梯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那些目光。
鏡面一樣的門壁里，映出我的臉，蒼白，但沒有表情。
回到租住的公寓，我把自己摔在沙發上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拿出來一看，是同事小李。
我劃開接聽。
“陳陽，你還好嗎？”
她的聲音很小，像是躲在廁所里打的。
“沒事。”
“你走了之后，會議室里炸了鍋！劉總把王雷罵得狗血淋頭，說他監管不力。”
我沒什么反應。
卸磨殺驢，下一個就是他。
“然后，然后最嚇人的事發生了！”小李的聲音突然拔高，又猛地壓低，“華盛集團的陳總，親自把電話打到劉總手機上！”
華盛集團，這次“瀚海項目”的甲方。
陳總，華盛的創始人，一個在業界跺跺腳就能讓地面抖三抖的人物。
“陳總說什么了？”我問。
電話那頭，小李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帶著顫抖。
“陳總問，你們那個叫陳陽的工程師呢？讓他來接電話。”
“劉總說，您稍等。然后捂著話筒，小聲問王雷我是哪個部門的。”
我能想象出劉總那張尷尬又諂媚的臉。
“王雷說，陳工……已經離職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陳總就在電話里笑了。”
小李學著那種笑聲，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陳總說，離職了？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