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跪在尸潮里的人，配叫人嗎？
血濺在臉上，溫的。
厲梟跪在尸潮中央，十具*級喪尸的胸腔被他徒手剖開，腸子纏在手臂上，像條活著的蛇。他的指甲翻裂，指骨外露，血混著腐液，一滴一滴砸進(jìn)腳下翻涌的尸海。
沒人遞水。
沒人說話。
只有風(fēng)，帶著尸臭，刮過他滿是血痂的臉。
“厲梟，晶核。”裴燼的聲音從三米外傳來，懶洋洋的，像在吩咐一條狗。
厲梟沒抬頭。他左手攥著最后一枚*級晶核，右手還插在第七頭喪尸的脊椎里，一點點往外拔。骨頭碎裂聲，清晰得像在每個人腦子里敲鐘。
他終于***了。
晶核通體血紅，帶著未散的熱氣，像一顆跳動的心。
他站起身，膝蓋骨發(fā)出咔的脆響。十次跪地，十次剖尸，他沒哼一聲。
可他剛轉(zhuǎn)身，裴燼一腳踹在他小腹上。
“廢物。”裴燼冷笑，一腳踩碎他掌心的晶核。
血紅的核碎成渣，濺在厲梟臉上。
“你連當(dāng)狗都不配。”裴燼抬腳碾了碾，“狗還能搖尾巴，你？你連舔尸的資格都沒有。廢物就該死在尸群里，別臟了老子的路。”
哄笑炸開。
“哈哈，他剛才還跪著掏腸子，跟條狗似的。”
“聽說他昨天偷吃半塊壓縮餅干，被老趙抽了二十鞭子，***賤。”
“嘖，要我說，不如現(xiàn)在就把他扔進(jìn)尸潮，省得浪費口糧。”
厲梟沒動。
他蹲下，手指沾著血和碎核，一塊一塊，慢得像在撿珍珠。
沒人看見，他指縫里滲出的血，正一滴一滴，滲進(jìn)腳下的腐肉。
沒人看見，他低頭時，瞳孔深處，閃過一道猩紅紋路。
像鎖，像咒，像……被遺忘的王冠。
“厲梟，***聾了？”裴燼罵，“滾回營地去，明天繼續(xù)剖！要是再拿不回S級核，老子親手把你釘在城墻上當(dāng)誘餌！”
厲梟沒答。
他起身，抹了把臉，轉(zhuǎn)身，背對所有人，一步一步，走進(jìn)尸潮深處。
沒人攔。
也沒人關(guān)心。
他像一坨被丟棄的爛肉。
直到他消失在尸群盡頭，有人才嗤笑：“真當(dāng)自己是條忠犬？狗都知道看主人臉色，他連狗都不如。”
夜深了。
尸潮低吼如潮。
營地篝火明滅，隊友們圍坐，吃著干糧，喝著水，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