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港區的雨落得很細，卻把光線都壓進了金屬縫隙里。蘇軒軒沿著檢修通道走，披風的邊緣被磁塵吸住，像有人在后面拉住他的衣角。他把黑匣貼在胸前，確認仍在半鎖態，呼吸聲才算回到自己能聽見的節奏。
破曉號的停泊層像一座空著的骨架。警戒燈按秒呼吸，紅色與白色交替，間隔精準得像計時器。蘇軒軒在一處彎折管路后停住，指尖輕敲通訊面板的背殼，模擬同盟的檢修指令。
面板沒有回應，只亮起一行極淡的提示。權限不足。蘇軒軒壓低帽沿，目光掃過旁邊的檢修孔，孔壁上有一道新磨出的劃痕。他的視線落在劃痕旁的油墨印記上，和他在黑市里見過的同款一致。
唐晴清在同一時間也停下了。她沒有從走廊正面靠近，而是貼著管線陰影滑進來，像把自己揉進了**的噪點里。她的手里拿著一塊折疊式的證物屏，屏面邊緣有微光在跳動，像活著的蟲。
“蘇軒軒。”她先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準確穿過雨聲。“你來得比我預想早。”
蘇軒軒沒有立刻回頭。他把“破曉號”維護員的通行證翻到內側，指紋處刻意留了舊痕。“你不是說自己在查事故源頭嗎？”他問得隨意，眼底卻在觀察她的步伐節奏。
唐晴清往前走半步，腳尖踩在剛好避開傳感器的點上。她的外套內襯里藏著一副短距干擾環，若觸發會瞬間讓周圍的識別波段失真。“我當然在查。”她說，“只是有些線索，可能和你拿的東西有關。”
蘇軒軒終于轉身。他看到她的證物屏仍亮著，亮度比剛才更穩了一點。那意味著她掌握著某種可實時更新的數據通道，而不是單純的離線記錄。“你也進來了。”他輕聲，“同盟對你不設關卡？”
唐晴清笑了一下，很淺。“他們以為我只是來協助。”她把證物屏舉起，屏面上出現一段模糊的影像碎片。“我收到失聯同伴的殘信，指向破曉號的停機鎖鏈路。”
蘇軒軒眸光微沉。停機鎖鏈路屬于“核心密鑰系統”的旁支，只有拿到越級許可的人才會觸及。他的心跳加速，卻仍保持平穩呼吸，把對方的話拆成能用的條件。
“殘信在哪里？”他問。
“在這里。”唐晴清的指尖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