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當著我的面，把一整瓶百草枯倒進湯里。
我看到了，卻沒作聲，端起碗一飲而盡。
“再來一碗。”
就在我喝下第三碗時。
她渾身顫抖，奪過我的碗。
抱著我嚎啕大哭：“別喝了，我錯了，對不起！”
我瞥見她手里捏皺的紙條，那是我留給**的遺書。
01
我媽今天做了魚頭湯。
奶白色的湯，上面飄著幾粒翠綠的蔥花。
她把最大的一碗推到我面前，里面有整塊的魚臉肉。
“小曦，你最愛吃的，快喝，補補腦子。”
我爸在旁邊看手機，頭也不抬，“對，多吃點，準備****累壞了吧。”
我**手在微微發抖。
眼神躲閃，不敢和我對視。
就在剛才，我下樓扔垃圾，忘帶鑰匙，從門縫里，我看見她從櫥柜最頂上拿出一個棕色的小瓶子。
擰開蓋子，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間散開。
她快速地，把一整瓶液體倒進了正在翻滾的湯里。
那個瓶子我認識。
百草枯。
村里用來除草的，喝一口，沒得救。
我站在門口，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凍住了。
然后，我掏出鑰匙，擰開門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她像受驚的兔子，猛地一回頭，手里的瓶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慌亂地把瓶子藏在身后，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過分的笑。
“回……回來了，正好，準備吃飯了。”
現在，那碗融合了母愛與劇毒的湯，就擺在我面前。
我爸夾了一筷子菜，說：“**為了你這頓飯，忙活了一下午。”
我**笑容更僵了，催促道：“快喝呀，涼了就腥了。”
我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湯。
湯很香，魚肉的鮮味，混著一種無法言說的，淡淡的青草味。
我把湯送進嘴里。
很燙。
慢慢咽下去，感覺一團火從喉嚨燒到胃里。
我**眼睛死死盯著我，緊張得額頭滲出細汗。
我爸還在看他的短視頻，手機里傳出嘈雜的笑聲。
這個空間里，只有我和我媽，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生死對決。
一勺。
兩勺。
我喝得很慢，很認真，像是在品嘗什么人間美味。
看到我**臉色，從緊張的紅色，慢慢變得慘白。
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終于，我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湯。
我把碗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