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個怪毛病，完全記不住五歲以前發生過什么。
父母安慰我說，這是因為那時候發過高燒，燒壞了腦子。
我信了整整二十年，直到我在閣樓的舊箱子里，翻出了一本日記。
那是媽媽寫的，字里行間透著絕望和恐懼：“這孩子不像人，他是魔鬼。”
那一夜，我做了個夢，丟失的記憶如潮水般瘋狂涌入。
夢里的我，站在一片火海中，冷漠地看著父母哀嚎。
醒來后，我看著鏡子里那張熟悉的臉，突然笑不出來。
原來，那個被全家人深深畏懼、被時間刻意封存的“魔鬼”，就是我自己。
01
我有個怪毛病。
完全記不住五歲以前發生過什么。
爸媽總說，是小時候發過一次高燒，燒壞了腦子。
我信了整整二十年。
直到上周收拾閣樓舊物，我在積灰的木箱最底層，翻出個封皮泛黃的日記本。
紙頁發脆，是媽**字跡。
開頭幾頁都是些家長里短，直到翻到中間，字跡突然變得潦草，墨漬洇開一**，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。
“這孩子不像人，他是魔鬼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心臟猛地一沉。
后面的字跡更亂，字字句句都透著絕望和恐懼。
“他怎么能笑得出來？火是他放的對不對？”
“求求你不要說了，我們好好把他養大，就當是還債……”
“他今天看我的眼神，和那年一模一樣，我真的怕。”
我手指冰涼，握著日記本的指節泛白。
媽媽怕我？
我合上本子，想找爸媽問清楚，可下樓的時候他們正好出門，說是去親戚家吃飯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盯著那本日記看了一下午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凌晨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然后我做了個夢。
夢里是沖天的火光，熱浪裹著焦糊的氣味往鼻子里鉆。
我站在院子門口，看著屋子里的人哭喊著拍窗戶，玻璃被火烤得發燙開裂。
夢里的我只有五歲的模樣，臉上沒有一點害怕，甚至還翹著嘴角笑。
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，后背全是冷汗，心臟跳得快要炸開。
丟失的記憶像潮水一樣瘋狂往腦子里涌。
濃煙。
哭喊聲。
玻璃破碎的聲音。
還有我站在門口，手心攥著半盒沒燒完的火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