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非法拘禁了。要不要我派人去……"
"先不用。"我打斷他，"萬一錢敏給裴景川打電話說漏了嘴，他可能取消行程。八個月的局不能白布。"
"那你的安全呢？"
"我能出去。"我看了看手邊的螺絲刀，"最多再等幾個小時。"
孫隊長停了停。
"那先給你時間。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聯系我。"
"好。"
掛了電話。
我把手機塞回鉛筆盒，用舊衣服蓋上，推回箱子底下。
然后拿起螺絲刀，對準門鎖開始撬。
5
這把鎖不算太結實。
錢敏大概沒想過我會有力氣起來，更沒想過這間屋子里有工具。
螺絲刀尖伸進鎖孔，擰了兩下，卡住了。
我換了個角度，用鉗子輔助，一點一點把鎖芯往外頂。
手心全是汗，鐵把手滑了好幾次。
頭頂傳來動靜。
我停下來。
是腳步聲。
兩個人。
蘇建平和錢敏。
"……行了行了，穎穎都走了，你消停會兒吧。"蘇建平的聲音悶悶的。
"我消停？你去看看你那好妹妹，被藥倒了還嚷嚷著別去別去，什么意思？她是不是知道點什么？"
"知道什么？"蘇建平打了個哈欠，"她就是嫉妒穎穎，你別自己嚇自己。"
"哼。"錢敏冷哼一聲，"反正等穎穎跟裴總好上了，念初在這個家里更沒她說話的份。到時候裴家隨便漏點資源出來，夠咱吃一輩子的。"
"行行行，你說的都對。"
腳步聲往臥室方向去了。
門關了。
我咬著牙繼續撬。
二十分鐘后，鎖終于松了。
門推開一條縫，走廊里的光照進來。
我瞇著眼適應了幾秒，側耳聽。
樓上臥室方向傳來蘇建平的鼾聲。
錢敏大概也睡了。
我輕手輕腳上了樓，穿過客廳。
茶幾上放著我的手機和鑰匙。
手機被關了機。
錢敏倒是細心。
我沒去碰手機。
拿了車鑰匙，穿了一雙放在鞋柜最底層的舊運動鞋，無聲無息地打開了大門。
天已經亮了。
空氣是涼的，帶著一點濕氣。
我停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房子。
爸媽留給我的家。
現在住著一個偷我錢、下我藥、鎖我人的嫂子，和一個從頭到尾不吭聲的哥哥。
我轉身走了。
**里那輛舊車還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