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咱倆這關系，談錢傷感情不是？你就當支援兄弟一把。”
陳宇看著眼前這兩個曾經稱兄道弟的人。張強腆著肚子，那是天天在魚塘白吃白喝養出來的；劉翠花涂著廉價的口紅，那是剛用他的錢買的。
他沒說話，從懷里掏出那枚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銅鑰匙——那是魚塘配電房的鑰匙，也是他唯一的念想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脆響，鑰匙被扔在滿是茶漬的桌面上。
“陳宇你干啥！”劉翠花尖叫。
“這魚塘，我不要了。”陳宇轉過身，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后背，“但這口氣，我咽不下去。”
2 廢塘與老婦
被趕出來的第三天，陳宇接到了老家打來的電話。
“小宇啊，你爹……你爹快不行了。”電話那頭是鄰居王嬸顫抖的聲音，“醫院下了**通知，說是肺癌晚期，沒錢治就只能回家等死……**在病床前哭得眼睛都腫了……”
陳宇握著手機，站在冷泉鎮冰冷的街頭，渾身發抖。
他回到老家——那個坐落在燕山深處的小村莊，破敗、蕭條。父親的咳嗽聲像拉風箱一樣，母親的背比三年前更佝僂了。親戚們圍在病床前，眼神里滿是鄙夷。
“嘖嘖，在外面混了幾年，連個魚塘都守不住，被人掃地出門嘍。”
“就是，還搞什么大學生創業，我看就是書讀傻了。”
“聽說隔壁村二狗子在礦上打工，一年都掙二十萬呢。”
陳宇沒理會這些噪音。他賣了老家的宅基地，又借了一圈***，湊夠了十五萬，把父親送進了省城最好的腫瘤醫院。
手術費像流水一樣花出去，陳宇感覺自己的血都在發冷。
一天，他在醫院走廊抽煙，一個穿著深紫色旗袍的老婦人拄著拐杖路過。她看起來七十多歲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氣質卻冷得像座冰山。
突然，老婦人腳下一滑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陳宇下意識地扔掉煙頭，一個箭步沖上去扶住了她。
“謝謝。”老婦人站穩身體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她的目光落在陳宇那件沾著魚腥味的舊外套上，眉頭微蹙，“小伙子，你是這醫院的護工？”
“不是，我是陪我父親來看病的。”陳宇有些局促。
老婦人沒再多問，只是淡淡地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