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。
我閉上眼睛，不再說話。
沈越又站了一會兒，說公司還有事，轉身走了。
病房的門合上，安靜下來。
我終于流出了眼淚。
不是因為痛，是因為恨。
不是恨他離開我，是恨自己——
這么晚才看清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拿起來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只有一句話：
“我就想看看，到底是我的貓重要，還是你重要。現在我知道了，是我贏了呢。”
我盯著這條信息，指尖冰涼。
蘇未央。
她知道。
知道我懷孕，知道我要生了，知道沈越會去喂貓。
她就是故意挑這個時候發的消息。
她就是故意要看，沈越會選誰。
而我失去了孩子。
這個女人笑著說，她贏了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沒有回復。
哭？
沒用了。
鬧？
更沒意義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開始想一件事。
他們兩個憑什么覺得，做完這種事還能好好過下去？
憑什么覺得傷害了別人，自己還能全身而退？
出院那天，沈越來接我。
可能覺得這是他的“責任”。
我沒拒絕，安靜地上了車。
回到家，房子里安安靜靜。
嬰兒房的門虛掩著，我推開門，小床、小被褥、墻上的**貼紙，一切整整齊齊。
準備了大半年，終于什么都沒用上。
沈越在客廳里，好像在等我說什么。
我走回他面前，把一樣東西放在桌上。
是我昨天讓閨蜜幫我打印好的東西。
離婚協議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表情沒什么波動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認真的。”
“行。”他說。
一個字。
行。
沒有挽留，沒有解釋，沒有任何多余的對話。
他甚至連一句“為什么”都沒問。
大概在他心里，這件事本來就是這樣——我愿意走，他求之不得。
“財產怎么分？”他問，像是談一單生意。
“房子賣了，一人一半，你的東西歸你，我的歸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拿起筆，簽了名字。
動作流暢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就像當初他在產房**掉我電話時一樣流暢。
我看著那個簽名，忽然笑了。
沈越，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？
你總覺得一切都可以用“合理”來搪塞。
貓會**，所以要去喂，很合理。
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