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、刷過信用卡給他買西裝面試。
我以為這叫患難與共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大概只是我一個人在感動自己。
“下車吧。”他說，“醫(yī)院到了?！?br>我看著他的臉，想從上面找到一點心疼或者猶豫的表情。
沒有。
他低頭看著手機，大概是白月光又發(fā)了消息，嘴角甚至還微微揚了一下。
我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。
十月的凌晨，冷風灌進來，我一個激靈。
“沈越，”我站在車門外，最后一次問他，“你真的要去？”
“我喂完就回來。”他說，甚至沒有抬頭看我，“你自己掛號，有事給我打電話?！?br>車門關(guān)上。
尾燈在夜色里亮了兩下，然后拐過街角，消失了。
我抱著肚子，一個人走進急診大廳。
陣痛每隔三分鐘來一次，我扶著墻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護士看見我，嚇了一跳，趕緊推來輪椅：“你家屬呢？怎么一個人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說。
說我老公去喂貓了？
說貓比我更怕**？
這種話說出來，連我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我沒回答，被推進產(chǎn)房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開始見紅。
醫(yī)生面色凝重：“情況不太好，胎位有些不正，需要緊急剖腹產(chǎn)，你家屬呢？要簽字?！?br>“……他沒有來。”
“那你自己簽。”
我顫抖著手接過筆，在手術(shù)同意書上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消毒水的味道刺鼻，頭頂?shù)臒艄鈶K白。
**的針尖刺進脊椎的時候，我忽然想起沈越走之前那句話——
“我不在，你一樣會生?！?br>沈越，你可真會說話。
手術(shù)臺上，我聽見儀器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血壓在下降！”
“產(chǎn)婦大出血！”
“快！準備血袋！”
聲音越來越遠。
我盯著天花板的燈，眼前開始模糊。
最后的意識里，我好像聽見了一聲嬰兒的啼哭。
很微弱，很短暫。
然后就沒有了。
什么都沒有了。
再醒來的時候，沈越站在病床邊。
他終于來了。
大概貓喂完了。
“孩子……”我的聲音很輕，嗓子像被砂紙磨過，“孩子呢？”
他沒說話。
我看著他的表情，心一點一點往下沉。
“沈越，孩子呢？”
“沒了。”他說。
兩個字。
就兩個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