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虛假的甜
蘇念薇坐在落地窗前，等裴景琛回家。
偌大的別墅安靜得像一座墓園。傭人早已下班，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。她面前的香檳杯空了三次，手機屏幕亮了又暗。
閨蜜程橙的語音消息還在耳邊回響：“念念，你老公身價幾百億，你天天擠地鐵上班？這是豪門還是牢籠？”
蘇念薇沒回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骨節分明，指尖有淡淡的繭。那是畫設計稿磨出來的，不是戴婚戒養出來的。
凌晨一點十七分，大門響了。
裴景琛一身黑色西裝走進來，領帶松了一半，眉宇間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。他看到沙發上的人，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從公文包側袋里抽出一支包裝精美的香檳，放在茶幾上。
“限量款，客戶送的，你之前說喜歡。”他的聲音低沉平靜，像在匯報工作。
蘇念薇看著那支香檳，忽然想笑。
三個月前她在某個酒展上隨口說了一句“這支瓶身設計不錯”，他甚至不記得她真正喜歡的是什么——她喜歡的是那家酒莊的幕后設計團隊，那個團隊的主創，是她大學時期的同門師兄。
“謝謝。”她接過來，語氣溫和得無可挑剔。
裴景琛已經解開領帶往樓上走了。走到樓梯中間，他忽然回頭：“對了，念念，下周妹妹訂婚宴，你準備的賀禮記得讓我媽過目。”
蘇念薇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叫她“念念”，聲音溫柔，內容卻像***術刀——她的賀禮，為什么要讓婆婆“過目”？那是她花了整整三個通宵設計的“步步高升”珠寶系列，是她為裴氏集團旗下珠寶品牌量身打造的下季度主打款。
不是賀禮，是商業項目。
她花了三天三夜，他把她的心血當成了一個“讓媽媽過目”的流程。
“好。”她依然微笑。
裴景琛點點頭，上樓去了。他甚至沒有問她為什么凌晨一點還坐在客廳。
蘇念薇把香檳放進酒柜，關上門的那一刻，廚房反光的不銹鋼面板上映出她的臉——妝容精致，表情得體，眼底卻空蕩蕩的。
三年前，她不是這樣的。
那年她二十四歲，剛從倫敦藝術學院碩士畢業，拿下了國際珠寶設計大賽金獎。頒獎典禮上，裴景琛作為贊助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