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塊藥田，每一塊的禁制都是我親手布的，每一株靈藥的習性我倒背如流。
我用二十年時間，從一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廢材，熬成了這藥神谷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谷主。
顧凌淵是我在第三年救回來的。
一個快**在野外的散修，身上連一件完整的法衣都沒有。
我收留他、教他認藥、幫他筑基、替他打通經脈。
他修煉天賦極好，有了資源如魚得水，短短十年便成了谷中數一數二的好手。
我封他首席藥侍，與他結了道侶契。
我以為這是我們之間最好的安排。
我給他地位，他助我治谷。
現在看來，是我天真了。
"阿澤。"我輕聲喚道。
阿澤從殿角走出來，垂著頭。
"去查。查顧凌淵這半年的出入記錄，查他跟谷內哪些長老弟子私下走動頻繁。還有林清瑤，她在谷外的落腳點、來往的人，全部翻一遍。"
"我要知道，他在我背后到底做了多少事。"
阿澤領命，轉身離去。
接下來幾天，我照常處理谷務，巡視藥田，批復各殿送來的丹方，一切如常。
可每晚阿澤送來的密報，一份比一份扎眼。
谷中三位長老，每月定期去林清瑤在谷外開的靈藥鋪子"清瑤坊"送禮。最少的一次是兩株百年靈草，最多的一次，是整整一爐我親手煉的回元丹。
最讓我覺得可笑的，是上個月的事。
那天是我接任谷主滿二十年的日子。我在百藥殿備好了靈酒，等著大家來。
顧凌淵說他在閉關煉丹，脫不開身。
三位長老也各有各的理由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天晚上，他們齊聚清瑤坊，給林清瑤過生辰。
長老們的家眷，一口一個"林姑娘"叫著，敬酒祝福，熱鬧得很。
而我在百藥殿對著一桌靈酒，坐到天亮。
密報最后一頁，是一份人名清單。
上面每一個名字，都曾是我信任的人。
如今他們齊齊站到了顧凌淵那邊，站到了林清瑤那邊。
我這個谷主，倒像是藥神谷里那個多余的人了。
3
第二天的例行長老會上，馮正陽第一個出了幺蛾子。
他拿著一張藥方，站起來，對著在座所有人說。
"谷主，這是您上個月調整的春令養田方。"
"恕屬下直言，這個配比有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