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寒看了那條消息很久，最后刪掉，關機，把手機塞回行李箱底層。
窗外，枇杷樹的影子落在窗簾上，風一吹，晃來晃去。
第三章
靳寒住了下來。頭幾天他很本分，幫忙洗碗、倒垃圾、帶小琪去樓下玩——雖然他每次出現，小琪都會找借口跑回樓上。
陳默不太跟他說話，但也不阻止他。
蘇念覺得這樣挺好。
有一天下午，蘇念難得早回家，攤了一桌子文件在客廳茶幾上。靳寒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拿起其中一頁，皺了皺眉。
“念念，這個數據模型……好像有個漏洞。”
蘇念頭都沒抬：“你別瞎操心，法務和策略部都審過了。”
靳寒沒再說什么，把文件放回去。
三天后，那場營銷活動搞砸了。數據模型出了重大偏差，投入的三百萬全部打水漂，還丟了兩個重要渠道。蘇念在辦公室拍了桌子，把策略總監罵得狗血淋頭。
那天晚上她回家，坐在沙發上不說話。靳寒端著水杯走過來，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念念，那天我不是故意要插嘴……只是陳默當時在廚房聽到我們說話，他出來看了一眼那個文件，說了一句‘這個模型用錯了公式’。我怕你多想，沒敢告訴你。”
蘇念愣住了：“陳默說的？”
“嗯。我也沒想到他懂這個。不過他天天在家，可能網上學的吧。”
蘇念沒接話。她端著水杯，想了好一會兒。
陳默以前做什么的來著？他說是做芯片的。一個做芯片的，怎么會看懂商業模型？
那根刺很小，但扎進去了。
—
真正出事是一周后的晚上。
蘇念在書房開電話會議，聽到客廳“砰”一聲，緊接著靳寒一聲痛呼。她沖出去的時候，看到靳寒坐在地上，右手手肘擦破了皮，血珠子往外滲。
陳默站在兩步遠的地方，手里端著水果盤。
“怎么了？”蘇念蹲下去扶靳寒。
“沒事沒事，我自己摔的——”靳寒連忙擺手，看了陳默一眼，又看蘇念，“陳默沒推我，真的沒推我，是我不小心。”
蘇念抬起頭看陳默。
“我沒有推他。”陳默說。他的聲音很平，表情也很平。
“是是是，是我自己沒站穩。”靳寒撐著蘇念站起來，胳膊肘上的血蹭到她白襯衫上，“念念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