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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靜了一瞬。
“誰？”顧北辰的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悅。
“我。”蘇明月推開了門。
屋內燈火通明，顧北辰坐在桌邊，一身玄色錦袍，五官確實生得極好，劍眉星目，英俊逼人，此刻眉頭微蹙，面帶寒霜。他身旁坐著一個白衣女子，容貌秀麗，淚眼盈盈，像一朵被風雨摧殘的小白花，正怯生生地看著蘇明月，仿佛受了天大的驚嚇。
柳如煙起身就要行禮：“如煙見過王妃姐姐……”
膝蓋還沒彎下去，就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倒。顧北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，隨即轉頭怒視蘇明月：“蘇明月！你半夜三更闖到這里來，究竟想做什么！”
蘇明月拉了把椅子坐下，姿態悠閑地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這對戲精附體的男女，笑了。
“不做什么，就是來跟王爺道個喜。”她的聲音不緊不慢，“大婚之夜，王爺納妾入府，雙喜臨門，我做正妻的怎么能不來祝賀一下？順便想來問問王爺——”
她偏了偏頭，語氣真誠得不能再真誠：“一夜之間同時辦兩樁喜事，王爺的腎，還好嗎？”
屋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顧北辰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，先是難以置信，繼而臉色鐵青：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問您的腎好不好，這種事畢竟傷身體。”蘇明月面不改色地重復了一遍，又看了看柳如煙，“柳姑娘也別站著，坐吧。膝蓋軟就少跪，跪多了容易骨質流失，老了要坐輪椅的。”
柳如煙臉色一白，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：“王妃姐姐，您誤會了，如煙沒有……”
“姐姐？”蘇明月歪了歪頭，“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女兒，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妹妹？外室所出？還是私生女？不管是哪種，都不該叫我姐姐，按規矩該叫我一聲王妃娘娘。不過算了，第一次見面，我不跟你計較。”
她轉頭看向顧北辰，表情認真：“王爺，您既然把人帶回來了，我這個做主母的不能不管。柳姑****契在哪兒？入府的文書辦了沒有？按王府規矩，納妾需登記造冊，月例銀子從哪一房的賬上出？還有，妾室進門要給正妻敬茶，這是祖宗定的禮數，今晚正好我來了，不如現在就辦了吧？”
她說得有條有理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