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個(gè)人。”王檢察官說，“他是一個(gè)利益鏈的頂端。在他上面還有更多人。你碰了他，就等于碰了整條鏈。”

“你們都不怕嗎？”

“誰說我們不怕？”王檢察官摘下眼鏡，擦了擦，“我也想查這個(gè)案子，但我查不了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因?yàn)槲乙灿屑胰恕！蓖鯔z察官重新戴上眼鏡，“席云，你還年輕。你才三十歲，你還沒有結(jié)婚，你還有父母要養(yǎng)。為了你父親，搭**自己，值得嗎？”

席云站起來，盯著王檢察官的眼睛。

“值得。”他說。

王檢察官看著他，嘆了口氣。

“我可以告訴你最后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周正之所以這么囂張，是因?yàn)樗幸粋€(gè)靠山。”

“靠山是誰？”

“我不說名字。”王檢察官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“我只能說，在省里，有些人是有保護(hù)傘的。你申訴到省里，就等于在找死。”

席云的心沉下去了。

省里。

他沒想到自己要申訴到省里。

但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，他就必須試一試。

“怎么申訴到省里？”

“你要準(zhǔn)備三樣?xùn)|西。”王檢察官說，“第一，完整的申訴材料。第二，證人證詞。第三，證據(jù)鏈。”

“我沒有證人。”

“你有。”

王檢察官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他。

“你父親的同事。那個(gè)跟你一起寫舉報(bào)信的人。”

席云愣住了。

“誰？”

“**。你父親被帶走之前，**也寫了舉報(bào)信。他在倉庫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批偽劣建材，跟采購項(xiàng)目有關(guān)。”

“**現(xiàn)在在哪里？”

“一個(gè)月前，**失蹤了。”

席云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
“失蹤？”

“對(duì)。有人說他被抓了，有人說他跑了。但我知道，他肯定是被害了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因?yàn)?*手里有證據(jù)。”王檢察官走到辦公桌前，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筆記本遞給席云。

“這是**的筆記。他在失蹤前偷偷交給我的。里面記錄了周正公司所有的黑幕，還有每一筆賄賂的金額和時(shí)間。”

席云接過筆記本，手抖得厲害。

“既然有證據(jù)，為什么不查？”

“因?yàn)樽C據(jù)不完整。”王檢察官說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