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臉色慘白，指甲掐進掌心里，掐出了血。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次又一次，她一個都沒接。
整整三個小時。
搶救室的門終于打開了。醫生走出來，摘下口罩：“病人已經醒了，沒有生命危險，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蘇晚沖上去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逆行性失憶。”醫生看著手里的檢查報告，語氣沉重，“他的記憶倒退到了十八歲。這十年的記憶，全部丟失了。”
蘇晚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。
十年。
他們相識、相知、相愛、結婚、共度的十年。
全部丟了。
她踉蹌著推開病房門。
沈知衍半靠在病床上，頭上纏著紗布，正皺著眉打量四周。他的五官還是那張她愛了十年的臉，但眼神完全不一樣了——清澈、稚氣、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警惕和疏離。
看到蘇晚進來，他愣了愣，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的聲音也變了，不再是那個沉穩可靠的丈夫，而是帶著幾分不安和怯生生，“我頭好疼……我今年才十八，我不認識你。”
蘇晚站在門口，渾身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她想過無數種重生的可能性。想過彌補，想過贖罪，想過這輩子好好愛他。唯獨沒想過——他會忘了她。
徹徹底底地，忘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喉嚨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蘇晚麻木地掏出來，屏幕上是那個她永遠忘不掉的號碼——趙思涵，前世挑撥她和沈知衍關系的罪魁禍首。
消息內容只有一行字：“聽說沈知衍出事了？蘇晚，你可真會照顧人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嘲諷。
蘇晚死死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她抬頭看向病床上的沈知衍，他正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，對這一切渾然不覺。
前世，她對趙思涵的挑撥深信不疑，一步步走進了別人設好的圈套。
這輩子——她不會再蠢了。
蘇晚深吸一口氣，正要刪除那條消息，沈知衍卻突然抬起頭，好奇地朝她這邊看了過來。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機上，正好瞥見了屏幕上那行字。少年的眼睛眨了眨，帶著幾分天真的疑惑：“趙思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