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何霆安趕來的時候，飛機早已起飛。

我坐在窗邊，看著這座生活了三年的城市，越來越小。

直到消失不見。

三年，一千多個日夜，有過甜蜜，也有過痛苦。

但不管怎樣，都過去了。

我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，沒注意到江上淮炙熱的目光。

昏昏睡去，醒來時飛機已經落地。

而我的頭居然靠在他的肩上，身上還披著他的衣服。

我趕緊脫下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謝謝你。”

他臉上卻有一絲落寞：“清禾，我們之間不必這么客氣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沒有回答。

剛出航站樓，我就看到爸媽，他們來接機了。

我飛奔過去，撲進媽**懷里：“爸、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
媽媽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：“好，回來就好。”

回到家，我吃過飯后沒來得及敘舊，陣陣困意涌上來。

可能是我臉上的疲憊太過明顯，媽媽對我擺了擺手：

“去休息吧，有的是時間聊。”

我抱著媽媽親了一大口：“那我就去睡覺啦！”

江上淮看著我的背影，無奈地笑笑。

等我沒了人影，他也起身告辭。

“叔叔阿姨，那我也先回去了，謝謝你們的款待。”

爸爸把他送到門口后才回來。

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，看著他的車駛離了院子。

我知道，我在逃避。

我沒想好怎么面對江上淮。

滴滴——

我的手機響了，是何霆安打來的電話。

我想了想，還是接了。

他的聲音哽咽，還帶著一股疲憊：“清禾，今天是我們三周年紀念日。”

我輕聲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只是生氣了對不對？我明天就去接你回家。”

我嘆了口氣。

“霆安，我是認真的，好聚好散吧。”

他卻只是固執地重復：“你等我，來接你。”

我掛了電話，他也沒再打來。

迷迷糊糊間，我也睡了過去。

這一覺，我睡得很沉。

但這個夜晚，注定有人難眠。

何霆安靠在床上，腳邊已經散落了好幾個酒瓶還有煙頭。

他今晚安排了那場煙花，是為了給沈青禾道歉。

沒想到，短短幾個小時，她就離開了。

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，明明都已經解釋清楚。

沈青禾，你怎么能這么狠心。

床邊的那份離婚協議，他今晚翻了一遍又一遍，翻到紙張都揉皺。

很完美，每條都很公平，挑不出一點錯。

婚前協議做得完美，離婚協議也是。

她不要任何東西，只要離婚。

這太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