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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念難渡舊年
一場意外,讓我能看到男人身上的紅線。
紅線越深,代表愛越濃。
纏得越多,代表**次數越多。
而我和相戀七年男友的紅線,紅的滴血,緊緊相連。
想到其他人亂七八糟的線,我再次慶幸自己選對了人。
“晚寧!你還好嗎?嚇死我了!”
閨蜜白翩翩突然風風火火的推開門,瞪了許戈一眼后抓住我的手。
“都怪許戈沒照顧好你,我非好好教訓他不可!”
她的語氣二十年如一日的真誠。
若是之前,我一定會感動于她的真心回護。
可這次,我的血液卻冷透了。
許戈的紅線纏繞在她身上,像密不透風的繭。
密密麻麻,成百上千。
…
“晚寧?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
“都怪我最近太忙,備婚都沒辦法陪著你。”
許戈見我臉色發白,擔憂的倒了一杯溫水給我。
他靠近我的瞬間,淡淡的檸檬草香撲鼻而來。
是白翩翩常用的那款。
我突然想到,車禍后他給我撥電話道歉,聲音又急又喘。
“對不起晚寧,我車拋錨了。”
“你不要怕,等我!”
他的語氣那么真,讓我以為電話那頭女人忘情的輕笑是我的幻覺。
可不是。
白翩翩身上緊纏著的、密密麻麻的紅線,證明他們已經翻云覆雨無數次。
我挑選婚房的時候是,我為白翩翩裝修她的專屬房間的時候是。
我車禍受傷,被雨淋到傷口發炎躺在病床上,卻還擔心拋錨男友安全的時候,他們還是。
我突然開始干嘔起來,生理性的眼淚落下,模糊了眼前爭吵的兩個人。
“你到底關不關心晚寧?她能吃油膩的嗎?”
“我只給晚寧喝了溫水,大小姐,這不是你耍脾氣的地方。”
“夠了。”
我開了口,嗓音啞到可怕。
“晚寧,對不起,我就是太擔心你了。”
白翩翩眼圈紅了,她委屈的癟癟嘴。
“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我只是怕你受委屈。”
我看著她,細密的痛苦一點點蔓延到我的全身。
是啊,我們從一個福利院長大。
分過一個冷饅頭,讀過同一本漫畫書,甚至為彼此擋住霸凌者砸在身上的石塊。
她把從院長那里偷來的藥全給我涂,還笑著說自己不痛。
可現在藥過期了,真才是痛不欲生。
我甚至想歇斯底里的質問她:
為什么,為什么會是你啊。
可也沒意義了。
我閉了閉眼,壓下所有情緒。
“我要休息了。”
白翩翩握住包的手緊了緊。
“那…那我不吵你了,好好養傷。”
許戈頭都沒抬,似乎眼里只有我。
可其實向來處事周全的他,怎么會避嫌到這步。
只因為心里有鬼。
他拿出給我帶的清淡飯菜。
“晚寧,這是你最喜歡的粵菜館,我喂你。”
許戈一如既往的溫柔,眼神清冽的像一汪泉。
我突然想起第一次相見,路過籃球場時一個籃球沖我和白翩翩飛來,砸到之前,卻被一只修長的手驟然接住。
“同學,沒事吧?”
看著他的笑容,我竟不自覺的磕巴。
“沒事…謝謝。”
我一見鐘情,陷進許戈如墨的的眼睛里。
而他能接住球,也只是因為他無時無刻都在關注自己暗戀的女生而已。
我們在一起后,我從未下過廚,不必擔心瑣事,因為他事無巨細。
朋友調笑他除了學業工作外全都是我。
他只溫柔笑笑。
“因為我只要晚寧。”
他食言了。
外面下雨了,許戈剛剛接了個電話,說公司有事。
我目送他出門,然后起身跟了出去。
雨**不了激烈的吻,不久,車子開始震動。
雨越下越大,把我最后一點熱乎氣掏空了。
閃電劃破的瞬間,照亮了車上的那張照片。
是我和許戈的合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