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能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？，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。，手指微微發顫。“**同志。”他盡量把聲音控制得平穩些，掌心滲滿汗水，“我確實和馬子強有過沖突，但那只是小摩擦，然后他自己離開了。自己”一詞上加重語氣。“有什么情況，到局里再說。”稍年輕一些的**，語氣不容置疑。——自己并不認識她，更談不上有什么過節——她身上纏繞著渾濁的黃綠色霧氣，如同竹葉青毒蛇盤桓著，配合著她閃爍不定、刻意躲避的眼神，紀鼎大膽推測，這象征著謊言與恐懼。“我可以跟你們走，但請先告訴我馬子強是怎么死的？”紀鼎扯了扯身上的校服，“另外……我是學生，不是街上的混混。少廢話……”，厲聲呵斥：“學生不在學校里好好上課？跑來這里瞎混？”。“小李！”另一名中年警官擺手制止同伴，審視著紀鼎，“告訴你也無妨。馬子強被金屬利器刺中要害……初步判斷，死亡時間大約在兩小時前。這位目擊者指認你與死者曾有過激烈沖突，并且……你似乎還對馬子強發出過某種……死亡警告？”？紀鼎心里砰砰直跳。，如刀刃般的尖銳觸手，豈不是預示了利器致死的結局？“警官，網吧有監控的，可以證明我沒離開過網吧。”紀鼎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，“馬子強離開時還活著，很多人都看到了。”
中年警官半瞇著眼。
他當然知道監控是關鍵，可一名高中生，得知自己卷進命案，居然還這么鎮定，這反應倒像是提前排練過？
一股寒意爬上中年警官的后頸：這“完美”的不在場證明，該不會是精心設計？
“這些，我們會查證……現在，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中年警官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紀鼎被帶進一間普通的警員辦公室。
“坐吧。”
“你可以叫我張警官。”中年警官自我介紹，“你也不用緊張！我們就是隨便聊一聊……說說你和馬子強的事。”
中年警官身上籠罩的霧氣是青黑色，但不同于“倒霉蛋”的那種黑煞，這股氣息給人莊重、踏實的感覺。
所以……他應該值得信任吧？
紀鼎依言坐下，腰背挺直，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：“今天中午十二點左右，我在樹林網吧遇到馬子強，他無緣無故找茬，我們發生輕微肢體沖突……我制服他后一直在網吧查資料，直到被你們帶來。”
“制服他？”張警官揚起眉毛，“據我們了解，馬子強是本地有名的混混，練過幾年散打，你一個高中生怎么‘制服’他？”
紀鼎解釋道：“我從小跟父親學過一些防身武術。馬子強空有蠻力，技巧不足。”
張警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轉向另一個問題：“為什么提醒馬子強遠離金屬尖銳物？你預知他會死于利器？”
審訊室的空氣凝固了。
這是紀鼎無法向外人解釋的事，聽起來像天方夜譚。
“直覺！他為人暴躁，身上的戾氣很重，這種人早晚會出事。”
“直覺？”張警官突然冷笑，“馬子強死在廢棄爛尾樓里，兇器是生銹的鐵管，而你恰好‘直覺’預見這一切？”
紀鼎沉默。
兩人就這么僵持著。
最終，還是紀鼎率先打破沉默：“我想打電話給我父親。”
“你父親？可以，不過必須經由我們通知他——你父親的名字？還有電話號碼？”
“紀道青，號碼是……”
“紀道青？”張警官的表情瞬間凝固，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紀鼎看出對方面部的微妙變化：“張警官認識我父親？”
“儺戲非遺傳承人，在本地民俗學界很有名。”張警官似乎瞬間明白了什么，語氣變得耐人尋味，“我們和你父親，有過幾次‘專業合作’……他有沒有教過你什么……特殊技能？”
紀鼎搖頭道：“父親只教過我擒拿術。”
這時，李姓警官從辦公室外急急走進來，低聲和張警官交談了幾句。
張警官點點頭，回身對紀鼎說道：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紀鼎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：“是我的不在場證據成立了？”
張警官點頭肯定道：“監控視頻的確是你不在場的有力證據。不過，現在它卻不重要了……我們抓到真兇了。”
“真兇？”紀鼎愕然。
按照常理，張警官沒必要向一個中學生解釋案件細節，即便他曾經涉案，但張警官現在對紀鼎印象不錯。
“馬子強父親建筑公司的一個民工，長期被惡意拖欠工資，多次討要無果，反遭威脅羞辱。他一時激憤，選擇了……最極端的報復方式。”張警官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無奈，“那個廢棄爛尾樓，就是他們以前干過活的工地。”
原來如此！紀鼎心中也是五味雜陳。
馬子強身上的兇煞戾氣，并非無源之水！把人逼得走投無路，最終引火燒身——那扭曲的、如同黑色刀鋒的“兇氣”，恐怕正是其自身經年累月惡行的積累？
剛走出辦公室大門，紀鼎恰好碰上指認自己的紅發女孩，她連同一名高大的男人被帶進審訊室。
“他就是殺害馬子強的兇手，女孩是他表妹和幫兇，她負責引誘馬子強到爛尾樓中……而你，只是他們臨時起意找的替罪羊……”
張警官的聲音從紀鼎身后響起，紀鼎回身，點點頭表示了解。
走出警局，紀鼎深吸一口氣，給父親打電話——他迫切希望和父親聊一聊“望氣術”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無人接聽。
“阿鼎！”
鄒語彤從臺階上跳下來：“你可算出來了！我都等了你快一個小時了！”
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紀鼎一愣。
“廢話，我去樹林網吧找你，剛到門口就看見你被**帶走了。”鄒語彤上下打量著他，松了口氣，“行，胳膊腿都還在。”
紀鼎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他想起張警官意味深長的眼神，想起馬子強身上扭曲的煞氣……
他做了一個決定。
“鄒語彤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。
“嗯？”
“你信不信，我能看見一些……別人看不見的東西？”
鄒語彤抬頭看紀鼎的表情，他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。
“你是說……阿飄？”
“不是。”紀鼎斟酌著措辭，“是氣。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氣，顏色、形態都不一樣，它能反映出一些事情，好的，壞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些：“馬子強身上的氣，黑得發紅，邊緣還有像刀鋒一樣的觸手……結果，他死了。”
空氣安靜了整整五秒。
鄒語彤盯著他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她雙手按住他的肩膀，一臉鄭重：“阿鼎，你是不是在審訊室里被人打腦袋了？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
鄒語彤歪著腦袋想了想：“那你看看我身上有什么氣？”
“淡金色，像黃昏的光。”他說，“很亮，很干凈。”
鄒語彤愣住了。
她本以為紀鼎會說“騙你的啦”。
“那你說說，第一次看見……是什么時候？”
“高考誓師大會。張子婧站在臺上宣誓的時候，我看見她身上有一團橘紅色的光，像鳳凰。”
“張子婧？”鄒語彤眉毛差點飛到發際線，“所以你那天盯著人家看，不是因為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鄒語彤低頭想了想，她應該是有點兒相信了，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。
“嘶——你干嘛！”
她滿意地點點頭，表情已經變成了一種奇異的興奮：“所以你是那種……小說里寫的天生異能？超能力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紀鼎**胳膊，實話實說。
“那你為什么告訴我？”
這個問題讓紀鼎愣了一瞬。
是啊，為什么？
不知道——回想起望氣后，頭痛癥帶來的煩躁郁結，無人傾訴。大概，他畢竟是一名高中生，天生不喜歡獨自一個人。
“因為你是鄒語彤，我最好的朋友。”他語氣平平淡淡的說道。
鄒語彤怔了怔，然后“切”了一聲，別過臉去。
“少來！”她含含糊糊地說，“不過嘛……你這個能力還挺酷的。能押高考題不？看看卷子上的氣……”
“那個不行。”
“切！”她眼珠一轉，忽然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，“那能看見別人喜不喜歡你？比如……”
“鄒語彤。”紀鼎打斷她，面無表情，“你能不能正經一點？”
“好好好！”她舉起雙手投降，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，“所以，你這個，能教人嗎？我想學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也天賦異稟的，我出生那天也是九星連珠……”
“你生日是七月半，中元節。”
“……”鄒語彤噎了一下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自己在班群里說的。”
兩人拌著嘴往前走，不知不覺已經拐進了小吃街。烤串的油煙和**攤的甜香混在一起，嘈雜的人聲把剛才的沉重徹底沖散了。
“走走走！熱死了！我要吃**！你請客！”鄒語彤一把拽住紀鼎的胳膊往前走。
紀鼎懶得掙脫，由著她拉著往前走，目光無意間掃過街角，腳步頓住。
一名孕婦扶著墻站著，臉色發白。
三十歲出頭，穿著碎花連衣裙，寬松的款式也遮不住那個大得驚人的肚子。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慌亂地掃來掃去，像是在焦急地尋找什么，當她的視線與紀鼎相撞時，身體本能的收縮了一下。
她身上的氣……很詭異。
一種紀鼎從未見過的紫金色，柔和得像清晨的薄霧。
奇怪的是，這“氣”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遍布全身，而是幾乎全部纏繞在她隆起的腹部。
一圈、一圈。
像鎖鏈，又像某種符文，
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