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后，中年女人拿著溫度計給我量體溫。
三十七度八。
她在本子上記了個數(shù)，嘟囔了一句。
"反應(yīng)還挺快。"
到了半夜，我開始發(fā)燒。
先是手腳發(fā)冷，然后是后背，最后連牙齒都開始打架。
鐵架子床的薄被子根本不管用，我把自己縮成一團，像一只蜷在角落里的蟲子。
想叫人，可門鎖著。
想敲門，可手抬不起來。
迷迷糊糊熬到天亮，矮個子男人推門進來，看了眼溫度計。
三十九度二。
"正常反應(yīng)，別大驚小怪。"
他又端來一碗顏色更深的藥湯。
"今天的劑量加了，繼續(xù)喝。"
我的嗓子已經(jīng)腫得吞口水都疼，喝藥的時候嗆了好幾次。
中年女人在旁邊看著，面無表情地在本子上記錄。
第二碗藥下去，沒到一個小時，我吐了。
吐出來的不光有藥，還有一些紅色的東西。
我分不清是藥的顏色還是血。
中年女人過來看了一眼。
"老馬，這丫頭**了。"
矮個子男人蹲下來瞅了瞅，拿棉簽沾了一點聞了聞。
"不礙事，二號藥的正常反應(yīng)，以前那幾個也是這樣。"
"以前那幾個"？
我的腦子燒得嗡嗡響，但這句話還是鉆了進來。
還有別的人也被灌過這種藥？
他們后來怎么樣了？
我想問，可嘴巴張了好幾次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到了第三天，我的身上開始出紅疹。
先是脖子，然后是胸口，然后蔓延到胳膊和腿。
奇*無比，我把自己抓得到處都是血道子。
校服的袖子被我的指甲勾爛了好幾處。
這是我唯一從家里帶出來的衣服。
出門那天穿的就是校服，藍白條紋的，左胸口繡著"城關(guān)二中"四個字。
現(xiàn)在那幾個字已經(jīng)被汗和血糊成了一團。
我抱著自己的胳膊，蜷在鐵架子床的角落里。
忽然想起來，走之前弟弟喊我那一聲。
"姐，你去哪？"
嘉銘，姐在一個很遠的地方。
姐有點想回家。
4
**天，矮個子男人換了一種藥。
這次不是藥湯了，是針劑。
一管灰綠色的液體，他拿著注射器對著燈照了照，彈走里面的氣泡。
"上面催得緊，二號藥的數(shù)據(jù)不夠理想，換三號。"
中年女人猶豫了一下。
"三號之前沒在人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