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打不通的號碼。
****進血管的那一瞬，我想起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七年前的今天，顧明川穿著白襯衫站在民政局門口，對我笑。
"若晚，以后我來照顧你。"
醒來的時候，右邊褲管空了一截。
天花板的燈很亮，晃得我眼前發白。
我側過頭看了看床頭柜，一杯涼透的水，一份手術知情書，和我的手機。
手機亮了一下，是顧明川的消息。
發送時間是三個小時前，也就是我剛進手術室沒多久。
"沈若晚，今晚怎么沒回家？飯也不做，你是打算**我？"
"算了，我去清清那邊吃了。"
后面還跟了一條，發送時間是一小時前。
"在哪呢？怎么一直不回消息。不會又拿冷戰那一套吧？"
我看完這兩條消息，把手機翻了個面，屏幕朝下扣在柜子上。
病房只有我一個人，沒有花，沒有陪護，甚至沒有一張寫著"家屬"的椅子被坐過的痕跡。
負責術后觀察的護士推門進來換藥，動作輕得像怕嚇到我。
她叫何蕓，看著比我大幾歲，是這層病區的護士長。
換完藥，她猶豫了一下，坐到床邊。
"你老公到現在還沒來，要不要我再幫你打一次？"
"不用。"
"你一個人簽的同意書，術后也需要人照顧……"
"何姐，我一個人可以。"
她沒再說話，把輸液管檢查了一遍，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看得懂，她在心疼我。
可是心疼有什么用呢？心疼又不能讓我的腿長回來。
第二天上午，顧明川又發了一條消息。
"沈若晚，你到底想怎樣？回個消息很難嗎？我跟你說，清清昨晚沒睡好，一直在擔心你，你就不能讓人省省心？"
我盯著屏幕，一個字也沒回。
第三天，**天，他的消息從質問變成了不耐煩。
"行，你愛鬧就鬧。"
"鬧夠了自己回來，別指望我去找你。"
到第五天，消息都沒有了。
他大概是去忙著照顧清清了。
說起宋清清，這個名字在我們的婚姻里出現的頻率，比我還高。
她是顧明川的青梅竹馬，從小就住在顧家隔壁，兩家人關系極好。
嫁給顧明川之前，我就知道她的存在。
第一次見面是在我們的訂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