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"葉知秋的瞳孔收縮了。
"這是你忘掉的記憶。"莫問天說，"不是別人對你做了什么，是你對別人做了什么。"
鏡子里，三年前的葉知秋舉起長劍，一劍刺穿了少年的肩膀。血噴出來，濺在她的紅衣上，像是一朵朵盛開的梅花。周圍的人在歡呼，在叫好，在喊"葉師姐威武"。
少年倒在地上，捂著肩膀，血從指縫里涌出來。他看著葉知秋，眼神里沒有恨，只有困惑。
"為什么？"他問。
三年前的葉知秋沒有回答。她收起劍，轉身離開，紅色的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。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"他是誰？"葉知秋問。
"他叫周小安，"莫問天說，"是你師父的私生子。你師父讓你廢了他的經脈，你就廢了。那時候你才十六歲，眼睛都沒眨一下。"
葉知秋的手在抖。不是因為餓，是因為冷。一股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。
"我不記得了。"她說。
"所以你才要忘掉。"莫問天說，"不是忘掉別人對你的傷害，是忘掉你對別人的傷害。只有承認自己也做過惡，你才能真正放下。"
鏡子里的畫面變了。少年周小安躺在地上，被人拖走。他的眼睛一直看著葉知秋離開的方向，直到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葉知秋閉上眼睛。
"我忘不掉。"她說，"但我會記住。"
她睜開眼睛，走到鏡子前，伸出手，指尖觸到鏡面。鏡面像水一樣泛起漣漪，然后碎了。碎片落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每一片碎片里都映著不同的畫面。
"第二關，通過。"莫問天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"你比我想象的快。"
葉知秋轉過身。莫問天站在走廊盡頭，手里拎著那個酒葫蘆，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。
"第三關在前面，"他說，"守關人是個啞巴，不會跟你聊天。你自己小心。"
"你呢？"葉知秋問，"你繼續留在這里？"
莫問天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一種解脫的意味。
"我等了十年，"他說，"終于等到一個問我你為什么不離開的人。現在我可以走了。"
他的身體開始發光，像是從內部被點燃的紙。光芒越來越盛，最后化作無數光點，消散在空氣中。酒葫蘆掉在地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