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"先吃。吃飽了再打。"
葉知秋接住油紙包，打開，里面是一只燒雞，已經涼了，油脂凝成白色的塊狀。她撕下一只雞腿，咬了一口。雞肉很柴，鹽放多了，但對她來說，這是三年來吃過最好的東西。
"慢點吃，"莫問天說，"沒人跟你搶。"
葉知秋沒理他，三兩口吃完雞腿，又開始啃雞翅。莫問天坐在橫梁上，一邊喝酒一邊看她吃，像是在看一場表演。
"你知道第二關考什么嗎？"他問。
"不知道。"
"考的是忘。"莫問天晃了晃酒葫蘆，"你得忘掉一些東西，才能過去。"
"忘掉什么？"
"忘掉你最不想忘掉的。"
葉知秋的手頓了一下。她最不想忘掉的，是那些背叛的畫面，是沈修遠推她下崖時臉上的表情，是柳如煙說"你的天賦太好了，好到讓我們害怕"時的語氣。那些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腦子里，三年來每一個夜晚都在重播。
"我忘不掉。"她說。
"那就得死。"莫問天說得很輕松，像是在說"今天天氣不錯"，"不過死之前，你可以問我三個問題。這是規矩。"
葉知秋把最后一塊雞肉咽下去，油紙揉成一團，塞進袖子里。
"第一個問題，"她說，"你在這里多久了？"
莫問天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。
"十年。"他說，"或者二十年。時間在這里不重要。"
"第二個問題，你為什么不離開？"
莫問天沉默了一會兒，仰頭灌了一大口酒。酒從下巴流下來，滴在灰布衣裳上，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。
"因為我也有忘不掉的東西。"他說，"我跟你一樣，是跳下來的。只不過我跳下來的時候，手里還攥著一把刀，刀上沾著我師父的血。"
葉知秋沒有追問。她問出了第三個問題："怎么過這關？"
莫問天從橫梁上跳下來，落地無聲。他走到走廊盡頭，推開一扇門。門后面是一面鏡子，巨大的、古舊的、邊框雕著花紋的鏡子。鏡子里映出的不是葉知秋的臉，而是另一個人。
那是三年前的她。穿著一身紅衣，站在家族的演武場上，手里握著一柄長劍，劍尖指著一個少年。少年跪在地上，滿臉是血，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"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