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好吧……是我自己想來看看你。群里沒人敢說什么，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"
"什么回事？"
"宋主任和錢主任的事……科室里傳遍了。"她抿了抿嘴，"大家都替你不值。"
"不值什么？我現在一天八小時，不用值夜班，不用跑急診，到點就下班，多好。"
"陸哥，你別硬撐了……"
"你先幫我個忙。"
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她。
"把這個交給趙姐。"
她接過去看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那是三個術后患者的詳細跟蹤方案。
用藥時間、劑量調整、復查節點，全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"這個……"
"錢浩然不會管的。你讓趙姐按這個來，別出人命就行。"
周曉曉眼眶紅了。
"陸哥……"
"行了，別在***哭，不吉利。"
她抱著那袋水果走了。
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老范嗑著瓜子，嘖了一聲。
"小陸，你這人吧，嘴硬心軟。"
"大爺，您瓜子皮別往地上吐，這是醫療場所。"
"……你管這叫醫療場所？"
也對。
但在***的第五天，一件事改變了局面。
晚上九點半。
我正在看文獻，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，對方聲音很急。
"請問是陸北辰陸醫生嗎？"
"我是。"
"陸醫生，我是市三院的張國強，心外的。我這邊有個急診患者，急性主動脈夾層，A型，破口在升主動脈。我們這邊做不了，想轉到省人民醫院，但我聯系了你們急診科的主任……"
"錢浩然？"
"對，他說他最近……不太方便接。"
不方便。
急性A型主動脈夾層。
不做手術，48小時內死亡率超過50%。
他不方便。
我沉默了三秒。
"患者多大年紀？"
"五十一歲，男性，有高血壓病史。"
"CT發的影像傳給我看看。"
十分鐘后，我看完了片子。
撕裂從升主動脈一直延伸到了主動脈弓。
這臺手術需要在深低溫停循環下做全弓置換。
全省能做這臺手術的人，一只手數得過來。
錢浩然不是不方便。
他是不會。
他做過最復雜的手術是闌尾切除。
還切歪了一次。
我給張國強回了電話。
"轉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