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你找條褲子去！"
"大叔，"我深吸一口氣，"我是自己踩西瓜皮滑倒的。能不能幫我找到那個在考場門口吃西瓜的人？我要跟他理論一下人生。"
大叔一臉感動地拍著我的肩膀："年輕人，做了好事還不承認，這種精神——"
"您再拍我肩膀我褲子就要全裂了。"
大叔松手了。
這時候，旁邊有人舉著手機在拍。
不是一個人。
是一群人。
2006年的考場門口，雖然智能手機還沒那么普及，但架不住有幾個趕時髦的愣是掏出了拍照手機，咔咔咔地按快門。
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著一臺索愛，對著我拍了三張。
"同學，你這個救人姿勢太酷了！我發校內網上行嗎？"
"你發了我就去找你。"
"好嘞！那就這么說定了，寫什么網名？"
趙穎還躺在長椅上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臉色蒼白。
嘴唇發紫。
額頭上全是汗。
不是簡單的中暑。
這個癥狀——上輩子的我不懂，但活到三十歲經歷過太多的我，看得出來。
有問題。
大問題。
但這不關我的事。
真的不關我的事。
上輩子我管了，結果全家賠進去。
這輩子誰愛管誰管。
我轉身就要走。
"120！誰打了120沒有？"保安大叔急了。
人群里有人掏出手**了急救電話。
好。
有人管了。
跟我沒關系了。
我調整好自己裂開的褲子，邁開步子往考場側門走。
走了三步。
身后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音。
"怎么回事！我女兒怎么了！"
錢芳。
來了。
我加快了腳步。
不回頭。
不看。
不停。
"是誰！是誰把我女兒弄成這樣的！"
錢芳的聲音穿透力極強，像一根**在我的太陽穴上。
前世的記憶涌上來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喊："就是他！就是這個小伙子撞的我女兒！"
那一年，我十八歲，手足無措地站在人群中間，渾身發抖。
不是怕。
是不敢相信。
我明明在救她。
但沒關系。
這輩子不會再發生了。
因為我沒扶她。
是西瓜皮。
而且我已經走了。
跟我沒關系了。
"哎，就是那個男同學——穿藍褲子褲子還破了那個——是他撞倒我女兒的！"
后面有個圍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