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。
三天后，助理帶回一個消息：事故前一周，有人看到蘇州項目工地的材料供應商換了一批新面孔。
沈硯欽的直覺告訴他，這事不簡單。
與此同時，姜鹿也在行動。
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——剪短了頭發，換下那條價值不菲的白色緞面長裙，穿上牛仔褲和帆布鞋，一個人飛去了蘇州。
沈硯欽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，她已經坐在兩名重傷工人的病床邊，一字一句地道歉。
“對不起，是恒裕的錯。所有醫療費用我們承擔，后續賠償和安置我親自盯著，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清晰而堅定。病床上的工人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沒有躲閃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姜鹿在醫院待了一整天，見了所有受傷的工人和家屬，一個一個記錄他們的訴求。沒帶助理，沒帶律師，就她自己，拿著一本筆記本，坐在醫院走廊里，在消毒水的氣味中一筆一劃地寫著。
消息傳回北京，所有人都驚呆了。商圈里的人都知道姜家有個從巴黎回來的女兒，學藝術的，長得好看，但從不摻和家里的事。誰能想到，恒裕最危急的時候，第一個沖到一線的竟然是她。
沈硯欽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，正在和公關團隊開會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拍賣會上那個一眼看穿仿品的女孩，想起她說“得罪人的事我干嘛要做”時那種狡黠的笑容。他忽然意識到，自己對姜鹿的判斷從第一刻起就錯了。她不是什么嬌養的金絲雀，她是一把被鎖在柜子里的刀，鋒利而危險，只是從來沒被***過。
調查很快有了眉目。幕后推手叫謝家明，蘇南一個中型房企的老板，一直想擠**城市場。他和恒裕明面上有合作，背地里不止一次給恒裕使絆子。
“證據呢？”姜鹿問。
“在查。”沈硯欽說，“但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這個。謝家明知道恒裕資金鏈吃緊，已經開始暗中**散股。**把錢都押在蘇州項目上了，短期周轉不開，讓謝家明買到足夠**，他就能在董事會上發難。”
姜鹿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暮色一點點沉下來，把她側臉的線條勾勒得像一幅工筆畫。
“我可以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