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一口氣。
陳美琪走的時候，在門口跟方曉曼咬了幾句耳朵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但她腦子里的聲音可沒壓低。
"顧峰說**那邊等不了了，買家給了三天的窗口期，過了就不要了。你一定要讓他明天簽字。"
方曉曼關上門，轉過身看著我。
"老公，明天真的一定要去。"
"放心，我說了明天就明天。"
她這才露出了滿意的表情。
我回到臥室，給趙磊發了一條消息。
"公證書有效期是多久？"
"長期有效，放心，****的東西誰都改不了。"
我把手機收進枕頭底下。
明天過后，一切就會不一樣了。
但不是她想的那種不一樣。
4
第二天一早，鬧鐘還沒響，方曉曼就已經起來化好了妝。
"老公，快起來，交易中心九點開門，咱們早點去排隊。"
我慢悠悠地刷了個牙，換了件衣服。
"***呢？"
我從外套口袋里抽出來，在她面前晃了一下。
"這回沒忘吧？"
她終于放了心。
開車去交易中心的路上，她的心思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"今天一定要簽完字。顧峰說下午**就過來辦**手續，買家那邊已經交了五萬定金了。只要過完戶，一切就妥了。"
到了交易中心，人比前天多了不少。
取完號，排在第七個。
"估計得等一個多小時。"方曉曼看了看叫號屏幕，有點煩躁。
"不急，反正今天請了假。"
我在等候區的長椅上坐下。
方曉曼站在一旁，不停地看手機。
她發了一條消息出去。
三秒鐘后，大廳入口那邊走進來一個人。
鴨舌帽，灰色polo衫。
跟前天一模一樣的打扮。
顧峰。
他沒往我們這邊看，找了個靠墻角的位置坐下了，掏出手機開始刷。
但他腦子里的聲音已經飄了過來。
"到了。第七個，還早，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。今天可千萬別再出岔子了，**下午兩點到，一到就辦**。方曉曼說她老公就是個老實人，簽完字都不會多看一眼。"
"行李我昨晚就收拾好了，一個登機箱，夠了。到海口以后先住酒店，等賣房的尾款到賬再說。方曉曼那邊的行李讓她自己搞定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。
方曉曼湊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