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們互相看了幾眼，有人低頭喝茶裝沒聽見。
我盯著趙桂蘭看了三秒。
"媽，您心里清楚，那八十萬是什么錢。"
"行了行了，你回去吧。有這工夫不如多賣幾件衣服。"
她又拿起牌來了。
我從她家出來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"喂，請問是沈老板嗎？我是溫廠長。"
溫廠長。富豐制衣廠的老板，整個**市場貨源最好的供貨商，跟我合作了五年。
"溫廠長，怎么了？"
"有個事想跟你說一聲。今天有人來我廠里拿了一批尾貨，說是新開了家店要鋪貨。我一看訂單，地址寫的是商業(yè)街錦繡閣。"
我腳步停了。
"他拿的是什么貨？"
"去年秋冬的壓倉款。面料是出了點小問題的那批，我本來打算按廢品處理的。他出了個中等價，我就出了。"
溫廠長頓了頓。
"沈老板，那家店是不是你家里人開的？"
"算是。"
"那你得提醒一下。那批貨當基礎款走量還勉強，要是掛高價賣精品，會出事的。面料洗兩水就起球。"
"知道了。謝謝溫廠長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站在小區(qū)門口。太陽正午的光打在頭頂上，我突然笑了一聲。
張強在這行幫了我八年的忙，搬貨送貨收錢，樣樣都干。但他從來沒學會一件事。
驗貨。
**章
接下來三天，柳媛媛來了**市場。
不是來買貨。是來逛的。
她穿著高跟鞋踩在市場坑洼不平的地面上，崴了兩次腳。身后跟了個小姑娘，手里拿著筆記本，走一家抄一家的價格。
我蹲在自己攤位前面疊貨，余光看到她停在了隔壁阿芳的攤子前。
"這款多少？"
"**價三十五。"
"我拿一百件，三十行不行？"
阿芳看了看她："姐，你是做零售還是**？"
"零售。商業(yè)街新開的錦繡閣，聽說過嗎？"
阿芳哦了一聲，目光意味不明地掃了我一眼。
柳媛媛順著她的目光轉過來，跟我四目相對。
她認出了我。
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踩著高跟鞋走過來。
"哎，這不是張強的愛人嘛。"
我站起來。
"你是柳媛媛。"
"是我。"她笑著把墨鏡推到頭頂上，"你這攤子還挺大的嘛。怪不得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