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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沈女士，朵朵最近跟小朋友說她馬上要搬新家了，學區房的事定下來了嗎？需要提前準備轉學材料。"
學區房。
八十萬。
我的定期存款。
三個月前張強跪在客廳地板上磕頭的畫面突然跳出來。他哭得鼻涕都沒擦，連說了三遍"求你了若梅，那是我媽啊，肝癌等不了。"
我當天就去銀行取的。八十萬。我存了六年，每一分錢都是凌晨三點去檔口搬貨換來的。
現在那筆錢變成了對面二百平的門面，變成了那個女人手里的包，變成了張強身上那套西裝。
我盯著店門口那張開業海報。
海報最底下一行小字：店主，柳媛媛。
不是張強。
我把手機裝回兜里，彎腰把保溫桶撿起來。桶里的湯只剩了個底。
王姐在旁邊拉我："走，過去看看唄。"
"不了。"
我轉身往回走。
背后那個女人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，尖尖的，像指甲劃過玻璃。
第二章
我沒有直接回**市場。
我去了城東的人民醫院。
住院部三樓，肝膽外科。張強三個月前告訴我，**住在三樓十二床，說已經做了穿刺，等著手術排期。
我在護士站站了五分鐘。
"趙桂蘭？"護士翻了半天記錄本，搖頭，"沒有這個病人。近三個月都沒有。"
"再查查，三個月前登記的。"
"查了，真沒有。你確定是在我們科？"
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，腿有點發軟。
不是害怕。
是太陽太大了。六月的日頭往腦袋上砸，混著消毒水味道和剛才那保溫桶里殘留的排骨味兒，胃翻了一下。
電話撥出去。張強接得很快。
**音很吵，還有人在喊"張總張總過來拍個照"。
"若梅？啥事？"
"你在哪兒？"
"我……我在醫院呢，我媽今天復查。"
"哪個醫院？"
他頓了一秒。
"人民醫院啊，怎么了？"
"我剛從人民醫院出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**的喧鬧聲突然變小，他應該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。
"若梅你聽我說。"
"我在聽。"
"你是不是去商業街了？誰告訴你的？"
"**到底有沒有住過院？"
"住過的！只不過……"
"只不過什么？"
他又不說話了。
我能聽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