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房子。
是我用"晴天超市"五年的利潤，一分一分攢出來的一百二十萬，全款拿下的。
房產證上只有一個名字：蘇晚晴。
我買這套房的唯一理由，是我女兒悅悅九月份入學，市一小是這個城市最好的公立小學。
她為了這事開心了一整個暑假，每天跟院子里的小朋友說"我要上市一小了"。
現在我公公要我把這房子送給一個剛滿月的嬰兒。
讓我六歲的閨女，隨便找個地方讀書。
"爸，這房子是我的錢買的。"
**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"你是張家的媳婦，你的就是張家的。有什么你的我的？"
我咽了一下。
"你說句話。"
我看向老公張浩。
他坐在**左手邊，用筷子慢慢戳盤子里的花生米，整個人縮在椅子里，頭快埋進碗里了。
從結婚到現在八年，每次**發話的場合，他都是這副樣子。
"晚晴……爸說的事……你先別急，回頭再商量。"
"回頭？悅悅九月就開學了。"
他不吭聲了，筷子戳花生米的速度快了一倍。
**國把茶杯往桌面上用力一頓。
"商量什么？這事我說了算。"
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抽出兩張打印好的文件，拍在我面前。
"過戶協議，人家幫我擬好的。你簽字，明天帶***去辦。"
我低頭看那兩張紙。
日期欄，填的是上個禮拜。
他計劃這事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陳麗見我不說話，靠過來了，嗓門又上去一檔。
"大嫂，你別不樂意。你那幾個超市一年賺多少錢？再給悅悅買一套不行？市一小走的是戶口，小寶的戶口落不到那房子上，以后入學怎么辦？"
"他才滿月。"我盯著她。"離上小學還有六年。"
"六年怎么了？早過戶早省心。"
她翻了個白眼。
"再說了，你那丫頭讀書行不行還兩說呢，學區房買了也浪費。小寶可是張家的孫子，獨苗苗，教育的事能耽誤？"
你那丫頭。
獨苗苗。
我喉嚨里"咯"了一聲。
張偉抱著孩子，一直沒開口，這時候終于接話了。
"大嫂，我也不想為難你。但爸說得對，一家人嘛，互相幫襯。你要同意了，以后小寶出息了，肯定不忘你這個大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