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寄人籬下的孤兒，嬸嬸克扣口糧，叔叔霸占家產。
七歲的妹妹餓得嘴唇發白。
我一個現**工男，受不了這窩囊氣。
分家，凈身出戶。
種地，做買賣，考科舉。
等嬸嬸跪在我家門口求我拉一把的時候——
門，關了。
第一章
我是被餓醒的。
胃擰成一團，嗓子眼冒煙，整個人攤在一堆發霉的稻草上，頭頂是黑乎乎的茅草頂棚。
空氣里全是潮濕的霉味，混著隔壁**飄過來的騷臭。
我眨了眨眼。
三十秒前，我還是二十一世紀某重點大學的材料學碩士，連續加班三天，趴在工位上合了個眼。
再睜眼——
就成了這個十四歲的農家少年。
陳長安。
記憶涌進腦子，碎片扎得太陽穴突突跳。
爹娘三年前前后腳病死了。
留下我和七歲的妹妹陳小禾。
族里沒別的近親，兄妹倆被親叔叔陳大柱一家收留。
說是收留。
實際上——
爹娘留下的三畝水田，在叔叔手里"代管"。
老宅子的房契，被嬸嬸劉氏鎖進了柜子里，理由是"兩個小孩子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，等你們長大再說"。
兄妹倆擠在叔叔家柴房里。
睡稻草，吃剩飯，從早干到晚。
我還在消化這些記憶，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了。
"死了沒有！太陽曬**了還賴著不起？"
劉氏站在門口，雙手叉腰，一張刻薄的臉拉得跟鞋拔子一樣長。
"**沒掃，雞沒喂，水缸見底了——你當自己是少爺？"
我深吸一口氣，剛要開口。
劉氏的目光掃向角落。
小禾蜷縮在稻草堆最里面，小小一團，胳膊瘦得跟柴火棍一樣粗。
她懷里緊緊抱著什么東西。
劉氏兩步沖過去，一把掰開小禾的手。
一個啃了一半的冷饅頭。
已經硬得起皮了，邊上還沾著灰。
"好啊！偷吃！"劉氏聲音拔高了八度，"我說灶房的饅頭怎么少了一個，原來是你這個小賊偷的！"
她抬手就扇了下去。
那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小禾左臉上。
啪——
七歲的孩子被扇得歪倒在稻草里，半邊臉瞬間腫起來，嘴角滲出一絲血。
小禾沒哭。
就那么瞪大一雙眼睛看著我，嘴唇慘白，一聲不吭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，沒有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