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確實在后面那個小區。**每天騎電瓶車接送，刮風下雨從不缺席。
那她為什么不打電話讓**送？
為什么——打給我男朋友？
"棠棠！"
賀遠已經把傘塞進我手里，雨砸在他頭頂，頭發瞬間貼在額頭上。
"你先進考場，我去去就回，絕對不耽誤**！"
"你——"
我話還沒出口。
一條金色的彈幕在他腦袋上方炸開。
字號比別的大了兩圈，還帶著微微的光。
賀遠の心聲：柳詩韻肯定嚇壞了吧……她那么柔弱那么敏感，這種關鍵時刻，不能沒人幫她。至于蘇棠——她一向很懂事，不會計較的。
她一向很懂事。
不會計較的。
這兩行字懸在那里，賀遠的臉就在彈幕后面，帶著一臉英勇。
我盯著那行金字看了三秒鐘。
彈幕慢悠悠地往右飄，跟火車站大屏幕上的跑馬燈似的。
然后一條灰色小字疊上來，字體小小的，帶著欠扁的語氣：
系統溫馨提示：當一個男人說"她很懂事"的時候，潛臺詞是"她不重要，可以隨便安排"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雨水濺到腳踝上，涼颼颼的。
再呼出來。
彈幕還在刷——
催更催更！這女的到底分不分手？！在線等急！！
我賭五毛不分，這種劇情在現實中太多了，最后都是"他只是心軟又不是不愛我"
別急，讓**飛一會兒，我瓜都沒啃完
賀遠已經跑出去了。
雨幕里他的背影越來越小，白色T恤貼在背上，跑得很賣力。
彈幕最后一條飄過來：
配樂建議：《孤勇者》——屬于舔狗戰士的贊歌
我攥緊了傘柄。
十八歲之前，我一直覺得"懂事"是一個夸獎。
今天我算是明白了。
懂事的意思是——
你可以被犧牲，而且不用通知你。
我轉身往考場走。
雨聲很大，彈幕也很吵。
走過校門口安檢的時候，周圍彈幕亂七八糟，全是其他考生和家長的心聲——
媽媽好想替你考啊但是媽媽也不會
完了中性筆忘帶了中性筆忘帶了中性筆忘帶了
一會兒要是考砸了就說是發揮失常對吧對吧
我在這堆彈幕里穿行，腦子嗡嗡的。
這到底什么情況？難道我今天早上在公交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