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支赤金鳳釵——那是裴珩的母親顧氏去年壽辰時賞的，規(guī)格比我頭上的珠翠還高一等。
柳若萱。
裴珩青梅竹**柳家小姐。
據(jù)說裴珩本想娶她，可皇帝賜婚旨意一下，柳家便識趣地退了一步。
但只退了一步。
柳若萱進(jìn)了裴府，做了裴珩的"**知己"，住在離主院最近的那間別苑。
"你就是沈昭寧？"
她站在門檻上，眼神從我臉上掃過，然后落在桌上那碗合巹酒上。
"酒怎么沒喝？"
我回她一個笑。
"等世子爺一起。"
柳若萱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聽了什么荒唐的笑話。
"沈姑娘，我勸你搞清楚自己的處境。"她走近兩步，居高臨下看著我，"這樁婚事怎么來的，你心里比誰都清楚。你是求來的。你父親犯了罪，你賣了自己的婚約來換他一條命。"
"裴珩不喜歡你。"
"他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。"
每一個字都咬得很用力，像是害怕我聽不清。
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指尖。
"柳姑娘說完了嗎？"
"路不好走，我不送了。"
她臉色變了變，似乎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(yīng)。
轉(zhuǎn)身走出去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："那碗酒，你最好喝了。"
門合上。
我坐在滿室燭光里，伸手取過那碗天香子酒，慢慢倒進(jìn)了窗下的花盆。
花盆里種的是文竹，大約三天之后就會枯黃。
到時候裴珩看見了，想必能猜到是怎么回事。
或許猜不到。
畢竟他連自己身上的毒是誰下的，到今天都沒搞明白。
而我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
今晚之前我就知道了。
所以我才會主動退了太子的婚約，跪在金鑾殿上，請求皇帝賜婚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是走投無路。
只有我自己清楚——
這一步棋，是我下的。
裴府這個局，我入了。
接下來，就該他們哭了。
第二章
天亮的時候，裴珩終于出現(xiàn)在正院。
但不是來見我。
他徑直走進(jìn)書房，叫管家過去，吩咐了幾句話。
管家跑來傳話："世子爺說了，夫人操持內(nèi)務(wù)，先從賬冊看起。膳房、庫房、針線房的鑰匙都在側(cè)間，夫人自取。"
我笑了笑："好。"
管家松了口氣，走時嘀咕了一句——"還好，不是個鬧的。"
鬧？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