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計的項鏈——銀的，鏈子上嵌了一顆她生日月份的石榴石。
我到樓下時，給她發了條消息："門口，來拿東西。"
三分鐘后，門開了。
出來的不是林念笙。
是**。
周芝蘭。
五十出頭的女人，金項鏈、翡翠鐲子、紅色指甲油。一只手叉著腰，另一只手拎著一個皺巴巴的紙箱。
紙箱角上裂了一條口子，膠帶纏得歪歪扭扭。
她把箱子往地上一蹾。
"你的破爛兒。"
我蹲下來，打開箱子。
手稿被折了角。
舊表壓在最底下，表帶勒出一道印。
項鏈在角落里，鏈子纏成一團，石榴石的爪鑲歪了。
"周阿姨，"我說，"這條項鏈是我花了兩個月手工做的。"
"手工的？不值錢吧？"
周芝蘭撇了撇嘴。
"念笙現在戴的是顧總送的蒂芙尼，八萬六。你那個小石頭值幾百塊？丟了都不心疼。"
她雙手抱臂，倚在門框上，睥著我。
"沈辭，我說句實在話。你跟念笙本來就不合適。一個做設計的，月薪一萬出頭，養得起她嗎？"
我沒吭聲。把項鏈撿出來，用拇指把鏈子一圈一圈捋開。
"遠洲可是上市公司CEO。別墅、跑車，哪樣你比得上？念笙跟你三年，委屈三年。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。"
她聲音拔高了一截。
"趁早離遠點。別纏著我閨女。丟不起那個人。"
我把項鏈裝進口袋。
站起來。
周芝蘭還在說："你這種條件的男人，就不該往上攀——"
"周阿姨。"
我打斷她。
她一愣。
我看著那個皺巴巴的紙箱，里面還剩那只舊表和幾本手稿。
"內衣**也給疊了？"
周芝蘭臉一僵。
"您比我媽還細心。"
我拎起箱子轉身走了。
身后傳來她的聲音："你——！"
然后是門摔上的巨響。
樓道的聲控燈被震得閃了一下。
我走到車跟前。
把箱子放進后備廂。
掏出那條項鏈。
石榴石在陽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。
兩個月，一刀一刀刻出來的。
生日那天親手給她戴上，她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那時候我以為那個笑是真的。
我把項鏈放進口袋。
"我給你的，你不要。"
發動引擎。
"那從今往后——我給別人的，你們碰都別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