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沒？就這種男人，一分鐘感情都沒有，虧你當初瞎了眼——"
我沒回頭。
掏出手機，打了一輛車。
目的地：城南育才路。
司機接了單，四十多歲的大叔，后視鏡里掃了我一眼。
"兄弟，育才路那邊都是老小區了，你去那兒干嘛？"
"回家。"
"你住那兒？"
"馬上住。"
司機搖了搖頭，沒再問。
我靠在后座上，看著窗外的城市從繁華地段一路退化成灰撲撲的老城區，心里盤算著一件事。
城南育才路17號，金桂苑小區。
上輩子這個小區在一個半月后收到了拆遷通知，貨幣補償方案是每平米兩萬三，最小的戶型六十二平也能拿到一百四十多萬。
我記得很清楚，因為我當時在這個小區幫一個客戶裝修，親眼看著那幫住戶從半信半疑到抱頭痛哭。
而現在，小區里那些老破小還掛著十三四萬一套的價格，問津的人少之又少。
三十萬，夠買兩套的。
但穩妥起見，先買一套，剩下的錢留著過渡。
車在育才路口停了。
我下車，看了一眼路口那個銹跡斑斑的路牌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上輩子死在出租屋里的陸遠，你看看。
重來一次，老天爺給了你三十萬。
不用跪了。
不用拼了。
也不用死了。
第二章
金桂苑小區長什么樣呢？
這么說吧，門口的鐵柵欄門少了三根欄桿，門衛室的窗戶玻璃碎了一塊，用紙殼糊著，保安大爺正躺在藤椅上打呼嚕，手邊的收音機里放著二十年前的老歌。
我拎著塑料袋走進去，保安大爺眼皮都沒掀一下。
小區里的路面坑坑洼洼，綠化帶里的雜草長到了膝蓋高，幾只野貓蹲在垃圾桶旁邊開會。
三號樓前面晾滿了床單，五顏六色的，風一吹像萬國旗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二手房平臺，搜"金桂苑"。
果然還掛著幾套。
最便宜的一套在七號樓四層，六十二平，兩室一廳，報價十三萬八。
房東姓劉，電話打過去，對面傳來一個蒼老的男聲。
"喂，看房？"
"對，七號樓那套。"
"你現在能來嗎？"
"我就在樓下。"
劉叔六十多歲，頭發白了一半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夾克，手里攥著一串鑰匙，領著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