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在一起的氣味。
我到的時候提前了十五分鐘。
推門進去，包間里空著。
紅木桌上擺了一套茶具，茶已經(jīng)沏好了，冒著熱氣。
我坐下來，翹著二郎腿開始想怎么攪黃這場相親。
打嗝？挖鼻孔？還是直接說自己有案底？
正想著，門被推開了。
我抬頭，準備好的那套"爛人"劇本卡在嗓子里。
進來的姑娘大概一米六幾，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衣，下面是條牛仔褲，球鞋。
沒有濃妝，沒有名牌包。
她懷里抱著一只橘貓。
胖橘。
起碼十五斤的那種胖橘，四只爪子耷拉著，瞇著眼一臉不情愿。
姑娘看見我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沒想到對面坐著個穿拖鞋的。
然后她笑了。
兩只眼睛彎成月牙，瞳孔里有碎光在跳，像夏天晚上的池塘被風吹過一下。
"你好，我叫蘇棠。"
她在對面坐下來，把橘貓放桌上。
貓打了個哈欠，胡須一顫一顫的，開始聞茶壺。
"他叫橘子，有點不禮貌，你別介意。"
我張了張嘴。
我叫葉北。
不是葉承。
這句話在舌尖上轉(zhuǎn)了一圈，沒出來。
"葉北。"
她歪頭看我一眼，目光在我拖鞋上停了不到一秒，沒有一絲嫌棄。
"你不喜歡穿皮鞋？"
"不喜歡。"
"我也不喜歡。"
她指了指自己腳上的舊球鞋，鞋帶系得歪歪扭扭。
"我媽讓我穿高跟鞋來，我在車上換掉了。"
橘子"喵"了一聲，一爪子拍翻了茶杯蓋。
蘇棠手忙腳亂去撿，額頭差點磕在桌角上。
我伸手擋了一下。
手指碰到她額頭。
皮膚很軟，體溫偏高，像剛曬過太陽的棉布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睛很近。
"謝謝。"
我縮回手。
那套"爛人"劇本在腦子里碎成了渣。
十萬不要了。
不，多少萬都不要了。
這個人，我自己留下。
兩個小時。
我們聊了兩個小時。
她養(yǎng)了三年橘子，從流浪貓收養(yǎng)的，剛來的時候瘦得能摸到肋骨，現(xiàn)在胖成了一個行走的枕頭。
她喜歡吃酸的，檸檬片能嚼著當零食。
她在一家小公司上班，具體做什么說得含含糊糊。
我也沒細問，因為我說自己"做點***"的時候，同樣含含糊糊。
我們都笑了。
兩個含含糊糊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