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落。是真的沒什么可說的。
就像翻到一個已注銷用戶發來的系統通知，滑過去就完了。
周三下午，顧深敲門進來。
"**，有個情況。沈奕辰在本地的動作挺大，拿著他那個AI公司的PPT到處跑，已經接觸了至少七家投資機構。"
"有人接盤嗎？"
"暫時沒有。數據經不起盡調，幾家大機構直接拒了。但有兩家小基金好像有興趣，估計是看在他沈家的面子上。"
"沈家現在什么情況？"
顧深翻開平板。
"沈父三年前那筆地產投資暴雷，虧了大頭。家里的礦產生意也在縮水。沈奕辰出國這五年，家里給他的支持越來越少。他在硅谷撐了兩年就撐不下去了，所以才急著回國找錢。"
我靠進椅背。
"他這五年花了多少？"
"至少三千萬。買殼、租辦公室、養團隊，加上個人開銷，流水查下來，賬上基本見底了。"
三千萬燒完了，回國空手套白狼。
膽子是真大。
"讓他先跑。他找的那兩家小基金，你去打個招呼，別投他。理由隨便找，數據有疑點就行。"
"明白。"
顧深轉身要走，在門口頓了一下。
"**，還有件事。上周王磊在朋友圈發了你們三個吃飯的照片，配文說老同學聚會。林小姐轉發了，加了一句故人重逢。沈奕辰在底下點了贊。"
我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涼了。
"還有呢？"
"沈奕辰昨晚在一個酒吧喝多了，跟人吹牛，說——"
顧深猶豫了一秒。
"說什么？"
"說五年前那個窮小子江淮，以然早就是我的人了。那個等五年的協議，哄他玩的。"
我把茶杯放下。
杯底磕在桌面上，聲音很輕。
"知道了。"
顧深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多說，關上了門。
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中央空調的風從頭頂吹下來，涼颼颼的。
哄我玩的。
五年前在機場玻璃后面那個吻，跟這句話拼在一起，邏輯通了。
當初她手里攥著那張協議的時候，指尖冰涼，表情認真。
"等我五年，五年后嫁給你。"
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里掏出來的。
但那只是表演。
一份假協議，交給一個真傻子。
我拉開抽屜，里面有一支